第87章(2/2)
叶桃十分乖巧地点头,看着姐姐出了门,开始托着腮研究今日学的字。
叶蓁将发抖的身体紧贴着窗牖,需要很用力才不让自己跌坐下去,手指用力抠着粗糙的墙面,几乎要把指甲抠出血来。
而叶蓁坐在叶桃房中,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霍砚时本不想同他多说话,但听说他是为了周县令的事而来,谨慎地等到叶蓁去叶桃房里教她写字时,才让顾裴宇同他进房说话。
此时有飞鸟从石像后飞起,冲破头顶的树枝,让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似是神女听到了他们的誓言,为他们降下恩赐。
霍砚时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他连忙上前想抓住她的手,但因为太过慌乱,一脚踩到旁边放着的水桶,竟踉跄着跌了一跤。
叶蓁也一脸虔诚地道:“还要夫妻同心,相伴终生。”
于是他牵着她一同在神女像前跪下,很坦然地道:“霍砚时真心娶叶蓁为妻,请神女庇佑我们能两心如一,恩爱不疑。”
顾裴宇冷笑一声道:“侯爷其实根本没想带她回京城吧?若让她以妻子的身份同你一起回去,她就是正经的侯夫人,而你堂堂靖武侯,怎么会认一个毫无门第家世的乡下女子为侯夫人!”
他狠狠瞪着他道:“可侯爷需要给叶娘子一个交代,不能骗着她拜堂入洞房!”
而霍砚时已经接过卷宗翻看,屋内安静下来,叶蓁心里却乱糟糟的,好似有许多声音在她耳边叫嚣,吵得她不能安宁 。
顾裴宇却看着他继续道:“我只是好奇,侯爷做戏做全套,竟连亲事都定下来,最后准备怎么脱身呢?是偷偷逃走,还是玩够了就直接毁掉婚书,毕竟他们家只是村子里无权无势的农户,等侯爷亮出身份,他们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连生死都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
而顾裴宇拿出一卷卷宗道:“我这几日清查县衙的旧案,查出几桩被草草了结的案子,也许对侯爷有帮助。”
霍砚时被他说得涌上一阵燥意,将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道:“顾师爷可能忘了,不光他们一家,连你的前程的性命,也只在我一念之间。你若还想要靠这次的功绩回到朝堂,就给我闭上嘴莫要自作聪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霍砚时终于开口道:“无论我准备怎么做,她也是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妻子,而你永远没有机会。”
他心里猛地一沉,顾不得屋内的顾裴宇,打开门冲到窗外,果然看见站在那里,已经泪流满面的叶蓁。
她那双总是柔柔看向自己的眼,此时充满了愤怒与仇恨,腮帮用力绷着,似要将他啃咬泄愤。
叶蓁眼中含泪,摇头勾了勾唇角,到这时候他还要做戏,还想卖惨骗她。
他从未有过如此笨拙狼狈的时刻,见叶蓁冷冷看着他,连忙用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地朝她伸手道:“你刚才听到的并非实情,我可以解释。我的伤口又在疼了,蓁蓁你能拉我一把嘛,扶我回房,我们好好说话。”
霍砚时点头道:“你可以放心,宋巡察使会把他们和所有的证据一同交给太子,由太子殿下向陛下请奏彻查中州贪墨案,绝不可能让他们有脱罪的机会。”
叶蓁猛地一惊:顾大哥刚才说侯爷,难道指的是霍砚时吗?
到了第二日,离他们此前定下的婚期只剩两日,而顾裴宇也在这一日找上门来。
sp; 见霍砚时不说话,她很不满地道:“你不敢吗?”
而叶蓁蹑手蹑脚走到霍砚时的窗牖外,心里很唾弃自己的行为,她不该这么偷偷摸摸听别人说话,这人还是她未来的夫君,她不该不信他。
于是她终是下定了决心,揉了揉叶桃的脑袋道:“今天你先自己写字,我出去办些事。”
顾裴宇见霍砚时将卷宗收起,他不知道叶蓁那日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但还是提高了声音道:“侯爷真的要娶叶娘子为妻吗?准备何时将她带回京城呢?”
霍砚时皱了皱眉,道:“这是我同她之间的事,和你并无关系。”
于是她伸出手,狠狠朝他那张曾让她倾心的脸上打了下去,哑声道:”这一巴掌,你我就两清了,霍侯爷。”
霍砚时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富商还是官宦人家,自己就要同他成亲,竟连他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霍砚时偏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好,要相伴终生。”
离开之时,霍砚时握着叶蓁的手转头看向那尊神女像,在心里想:若这神女真的有灵,能将他们余生都绑在一处,那就绑在一处吧。
叶蓁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何他口中会提到太子,还是这样熟稔的语气。
霍砚时笑了下,可惜她不知道,自己十几岁起就在战场杀敌,从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霍砚时倏地站起,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窗牖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声。
她不知道顾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同他单独说,又想起那日顾裴宇对她意有所指的那些话,他为何要问:你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可顾裴宇抬了抬下巴道:“我帮侯爷做事,为的是公道正义,从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官职,澧县的代县令,我随时都可以让出来。”
而此时,房里的顾裴宇道:“我听说周县令已经被押送到京城去了,那中州的案子,要开始彻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