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阿鱼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当个无用的只会被伺候的人。早上陆预做饭她去浣衣,陆预去私塾她去打鱼,夜晚再一起回来吃饭。
他翻了很多书,又同李大夫和青水村的妇人请教,才知妇人孕中会腿肿腹
李大夫赶来的时候,阿鱼已经醒了。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李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忍不住唏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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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预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而后才回过神来,连夜敲开了李婶家的门,又迅速借了马去镇上。
自打将她带回京城,她的身子如何折损的与他脱不了干系。
门前煎药的男人身子一震,险些没站稳。
分明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可汇集到一起连贯成话,陌生得他有些听不懂,更不敢去细想那些细节那些因果。
月份逐渐变大,不顾阿鱼的阻拦,陆预直接搬到西屋,贴身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夜晚,听到西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呼声,陆预当即从隔间起身过来,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低垂的长睫轻颤,阿鱼许久未曾言语。
数年前,她也曾期盼过自己的孩子。只是……似那般,往事已不堪回首……
看着他每日疲惫的模样,苍白的脸庞隐有凹陷,整张脸愈发锐利,棱角分明,阿鱼再也提不出赶他走的话了。
阿鱼听着他的话,桌下的手默默抚上自己的小腹。
“是啊,这孩子早些时候身子健壮的很,瞧着也活泼开朗,后面回来话就少更多,愈发闷闷不乐。”李婶感叹道。
这句话却是让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其他的滋味。狂跳的心终于得以慢下来,宣告寿终的生死铺悄然烟消云散,陆预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阿鱼的身子不该这么虚弱啊,险些连这个孩子都没保住。”
阿鱼摇了摇头,用过饭后旋即睡下。
虚弱,孩子,没保住,开朗,闷闷不乐……
“我多开几副药,你再给阿鱼好好补补,别干重活,熬过三月胎象稳了就好。”
这个孩子,是那夜他们在一起有的。他自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降生。
阿鱼叹了口气,看着他每日早起洗好衣裳,做好饭菜,然后大半天去书塾当先生,下午再有时间便去太湖打鱼,第二日晨起去镇上贩卖,白天再继续教书……
“这个孩子,若是你不愿意……”陆预听着自己狂跳的心,惴惴不安地看向她,双唇嚅动哽咽,“都怪我不好……”
阿鱼蜷缩着身子蜷成虾米,死死捂着腹部。
阿鱼呢?她会如何看这个孩子呢?
果不其然,床榻上的那道身影面色苦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她身下的一摊殷红。
乡亲们还需要他……
“是我害了你……”
昏暗的床帐间弥漫着浓郁的腥气,常年混迹沙场的他对此并不陌生。
陆预闭了闭眼睛,面色肃冷神情落寞。是他对不住她,若是那夜他能克制住,能管好自己的身子,她又岂会险些遭此今日……
有些人家实在过意不去,拎着束脩直接来了她家,桌子上都摆满了腊肉干鱼。
这般连轴转了两个月,阿鱼没想到他真不是说说而已。
可这并非她来癸水的日子,脑海中蓦地出现那满地的血,陆预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这般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你。”自古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对于传宗接代有多看重,李婶怎么能不明白呢?
她亦未曾想到,此生她还会再有孩子。
曾经他们有过孩子,或许如梦里那样会是对双胎。
“啧啧啧!”李大夫吹着胡子瞪向陆预,切齿道:“乌鸦嘴,哪到了那等地步?都是最近累的,你们俩都多久了,竟然还不知道她有孕?”
陆预抬手摸着她的脸颊,一颗心又紧紧提起。
掐算着日子,一股冷汗渗浸脊骨,陆预当即过去点灯。
“非也。”陆预声音哽咽,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泪光。
不会的,不会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陆预进了西屋,对李大夫道:“……她身子弱,如果落了孩子,会不会好些?”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一道斥责的声音陡然当头劈下,李婶旋即从榻边起身,瞪视着他,不可置信中却有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已不敢奢求孩子,他只求她能好好的。
渐渐,书塾的人越来越多,陆预大多时候都留在书塾。待她问起他何时离开时,陆预却说,孩子们的功课还未学完……
每日里扶着她在院中走动,看着她喝完安胎药,睡到榻上时候,他才肯放下心来。
何况他确实变了好多……遑论他,经过这三年,她也变了很多。
“怀孕的妇人最需要休养,一定不能累着!”
人怎么能是一成不变的呢?
只见他以拳抵唇,清咳数声才道,“我很想要和阿鱼的孩子,但若要孩子会伤害她的身子……那不要也罢。”
接下来的数日,陆预只在书塾授课半日,旁的时间便留在家里,做饭浣衣。至于打鱼的事暂且搁置。他不敢让阿鱼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不敢让她坐旁的什么。
“阿鱼,是我对你不起……”
送走李大夫和李婶后,陆预终于得以喘息,坐在榻边俯下身去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多年来因为她只有阿叶一个女儿,整日被婆母磋磨,在妯娌和丈夫面前始终抬不起头。
清晨,在饭桌前,陆预将昨夜的事一字不差地与阿鱼说了。
“顺其自然吧。”阿鱼打断他的话,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亦未曾想到。更未曾想到,因为她的疏忽这个孩子又险些没了!
……
“怎么了阿鱼,可是哪里不舒服?”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养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