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2/2)

冯雨穿好了鞋，抬头看向池崇意，然后回头道：“不了。”

厨房里的林暮丛眼神追过去，她回房间拿了个包，出来后又往门外走。

在林暮丛的沉默中，池崇意和冯雨聊着天往录音室去。

他局促地走上前，第一次提出：“可以吃一点再走吗？”

约摸二十分钟后，冯雨回来了。

林暮丛解释：“家里没有了，我到楼下买的。”

不消片刻，他平缓下来，接着开火做菜。

林暮丛回头，池崇意站在冯雨身后，喝着他搬来的、她递去的水，俊朗的眼眸中透出狡黠的笑意。

池崇意挑起嘴角叫住他：“辛苦弟弟了。”

林暮丛回到10楼，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

池崇意紧接着林暮丛出声后开口，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一前一后。

着水，腾出一只手揿门铃，等待片刻，门打开了。

冯雨在玄关穿鞋，门开着，外面站着等待的池崇意。男人身高腿长，样貌疏朗，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登对。

池崇意喝了几口，插科打诨：“最后一次，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边说，目光边落到林暮丛身上。

电梯显示在一层，林暮丛走了楼梯，心不在焉脚下一晃，差点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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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生在收拾旧箱子，身上围着围裙，上面印了卡通粉兔子，显然刚从厨房出来。

关门的动静不大，但林暮丛被这声音震得浑身一抖。

冯雨：“怎么这么久？”

林暮丛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讷讷收回。

“嗯。”冯雨随口说了声，“晚饭不用等我。”

林暮丛心一紧，问：“你要出去吗？”

林暮丛想保持礼貌微笑，但嘴角僵硬万分，笑不出来。

于此同时，一个房间里传出一道年轻的男声：“冯雨姐，水来了？”

嗓音轻而低微，如果冯雨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他一遍一遍深呼吸的声音。

“方姐发消息来了……”

没有人回应。

林暮丛第一次进到她的工作室，这里布局和楼下截然不同，摆放着很多他不懂的设备与乐器。林暮丛不敢乱瞧，遥看一眼就垂眸盯着手上的矿泉水箱。

他带上垃圾，轻轻关上门。

冯雨没吩咐他做事，他已自觉整理好垃圾往外走。

“我走了。”林暮丛道。

他发型精致，五官立体，棱角分明。身穿黑色大衣，里面是件衬衫，随性地解了两颗纽扣，下身是西裤与皮质黑靴，腰上皮带泛着泠泠银光。

他低眸瞧着自己身上的粉兔子，鼻酸到有想哭的冲动。

“好。”

冯雨颔首：“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他的心情如同屋檐边角上悬而未落的雨滴，无法安定。

说完，关上了门。

他将水搬到门边一点便停步，随手拆开纸箱，取了一瓶拧开给她。

林暮丛正发着愣，冯雨接过了他递去的水，随手给了从录音室出来的池崇意。

冯雨没有纠正池崇意的称呼，也没打算介绍林暮丛的身份，林暮丛自然不可能主动纠正，面上温和地点头。

林暮丛再看看自己，一条印着粉色兔子的围裙，也许还沾有油烟气。他抿抿唇，移开视线。

“再录不好，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她对他说。

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林暮丛以为自己应该习惯了，但他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