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隐藏婚外情最好的手段就是消灭证据(2/2)
施暴者闪烁其词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他今天几乎没有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除了那个女人。除了那个女人和自己的兄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等等。他顺势暂时关闭执法记录仪,邀请已经换好衣服的葛书云到沙发附近坐一下歇息。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再最短的事件内获得她的回答。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可以随便回答,我已经关了录像。”邢世看着满屋子的乱糟糟,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就是麻烦你等会儿得去警局重新做个笔录……屋子先不用收拾,我走之前会再拍点照片。”
开什么玩笑。邢世完全不管他的想法,将镜头对准了他脸上被女人撕咬过的痕迹,问,“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和刚才的女人什么关系,脸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别干扰我办案,不然我可以以妨碍公务为由将你拘留起来。”
她点点头,在警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面色发白,神情无力,但口中仍振振有词,“这几处是他用笤帚的杆子打的,笤帚在那里,你晚点可以拍下来看。他也用了皮带,不过打在你不能拍的地方,我希望可以尽快找一个女医生为我鉴定伤势。他还推了我……”女人哪怕装得再冷静,这会儿见到他,也因为卸了浑身的警惕而变得困顿乏力,讲话完全失去逻辑,捡到哪句说哪句。
靠枕往她那边扔,然后伸手将骑在她身上的男主人拉开。对方自然不情愿,准备挣脱他。但他直接将对方的手反向往后一扳,威胁道,“再不听话我就用手铐了,老实点。”
她反将一军,笑他,“你不是让我别留证据么?”
“殴打孕妇也就是多关十天……你又是何苦呢?”邢世将她抱在怀里,匆忙的,手忙脚乱的,准备把她往医院送。
“我们还没有激情到会拍摄性爱视频的程度。这点你可以放心。”她说着说着,转过头,带着几乎是哀求他的眼神看过去,“可以暂时别和他说么?我不会把这个烂摊子牵扯到他身上的。”
“葛书云。”她找了个纸杯给他倒了半杯水,抱歉道,“不好意思,还是要给你打电话。今天非常感谢你能来,眼下只有你能帮助我。”她说得多恳切,彬彬有礼,同她丈夫口中的什么“婊子”完全没有关系。
“操你妈。露胸给谁看呢,臭婊子。”丈夫抬脚就想踹她,被他挡了下来。
“……我真求你了。”邢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沉默,又是沉默。每一个承受家暴的女人好像都有无法说出口的苦衷。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与她说,“你知道你今天受的这点伤不算什么么?我见过被打到骨折住院的,脑震荡的,要在医院住两三个月。有哪一个能成功离婚的?”
靳嘉佑的女朋友。邢世在心里默默地念,有妇之夫还敢这么玩他的兄弟,胆子不小啊,“先去屋子里把衣服穿上再来说话。”
“他是我兄弟我才多问一嘴。你丈夫这种人很难缠,手上不要留证据。”邢世压低了声音,实在轻,轻到她以为耳畔吹起了一阵风。
邢世几乎语噎,想了半分钟才与她强调,“你是他这么些年来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你清不清楚军人搞婚外情的后果,要是东窗事发,你会把他的一生都给毁掉。”
幸好她没说。还算她有自知之明。警察见她肯回屋换衣服,忍不住叹了口气。
“xx,31岁,身份证号,你等我找找。”对方趁机离开,在屏幕中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转身来到另一个人的面前。此刻男主人已经看起来冷静许多,他见过很多这样行使家暴的男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同性面前都能保持相对的冷静。
要知道这种伤势在家暴的案件中是非常常见的,最终能离婚的寥寥无几。邢世当然看出来她的想法,但他同时还在气愤着,担心她说出不该说的话,将自己的兄弟拉进婚外情的烂泥中,所以一直盯着她的嘴,想要及时地将那些不该说的话堵回去。
“姓名?”他照惯例将执法记录仪拿起来,像刚才给女人记录的一样,准备将这个男人脸上的伤口照清楚,哪知道对方非常敏锐的扭过头,并央求他站远一点,不要录得那么清楚,最好什么都别拍到。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飘在云端,“我做错了选择总要付出代价。还有一点我忘记和你说了,他刚刚踢过我的小腹。而我下午才验出来,我怀上了嘉佑的孩子。”她想笑,但是又掉出了眼泪,坐在他身边,垂着头,眼睁睁看着下体逐渐泛出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知道,她拒绝过了,她没有别的办法,谁让她爱上了第三人。葛书云没办法说更多的,有些秘密不能说给更多的人听,于是沉默。
她不肯,确定道,“换了衣服你们就不认了。我就要这样穿着,给我从上到下都拍清楚了。”
怪人。邢世将别在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取下来,拿在手里,盯着屏幕念道,“也行,你要是还有力气就站起来吧,从上到下都来一遍,说清楚每一处都是怎么得来的。切记不要说谎,说谎只会减轻他的过错。”
但他更喜欢直入主题,“你和他上过床没?”
“邢警官,如果孩子保住了,我就告诉嘉佑实情。如果没保住……你就让我再做一回梦吧。”女人的身体逐渐倒了下来,额头上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同时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像只蜗牛,蜷缩在他的臂弯中。
女人不自在地摸了摸手臂,反问,“这也是你们警察要关心的问题么?家暴你们都管不了,还能理会一桩小小的婚外情……我没伤害过任何人,我可以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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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条路在21世纪依旧很难走,每个女性要鲜血淋淋的趟过去。有些走到一半就被脚下的尖刺扎死,只有极少数能走到终点。
葛书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相信执法者,见他来了,也不说话,只盯着执法记录仪看,问他,“你都拍下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