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个瞬间(2/2)
范鹿希吓得尖叫。
「哈哈哈，干嘛害羞，你是魔王耶。」
「匯款人是？」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赶到，但仍然气到不行，还差点杀了她的侍卫……
「鹿希姐，我要急死了，我刚刚听闻淡海路旁的巷弄出了车祸，吓死我了，你没事吗？」
「越南哪家银行？」
「核心银行？台湾的银行？」
「……」路西法脸一红。
直到有一天玥儿瞒着他偷偷出门，然后差点被魔物杀死。
范鹿希接过手机，电话彼端传来吴况声音。
破晓时分，整个都市都还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氤氳之中，沉静而安详，却不想网路的世界已经将林保鑣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我知道了。」
「路西法……」
路西法站在范鹿希家的顶楼，范鹿希的家位在山坡上，从顶楼处可以环顾着整个台北市的市容。
「青凯平是西打媒体的负责人。」
吴况在电话彼端松了一口气。
「记者的车撞得好惨喔，真的太痛快了。」
「万事小心啊啊啊。」
范鹿希照做了，她一催动油门，他们的车瞬间飘浮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名记者手持棒球棍开始击打她后座的玻璃，几乎要将玻璃给敲破了。
「路西法，够了，我们走吧。」她轻声呼唤。
「啊，还有，上次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明明就有。」
太大意了。
范鹿希掀开他的帽子，只见他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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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吗？」
「明明就有。」
「没错，他是资深媒体人了，鹿希姐，他跟黑道交情匪浅，虽然我不小得他跟林保鑣是怎么牵上线的，都怪我当初审核履歷时没有发现……还录用林保鑣，总之，你赶快过来，我们必须讨论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记者们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所有摄影机同时爆炸。
记者群瞬间涌上，范鹿希举起手遮住脸。
「范鹿希，你看你做的好事，都出人命了。」
「喔，随便你。」
关于路西法怎么知道范鹿希在哪——
「嗯……我、我没事。」因为路西法抱得太紧了，范鹿希一时也说不上几句话。
「我没有。」
「好晕啊啊啊啊。」
时时刻刻，他都担心玥儿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真恨不得把那些小嘍囉给杀了。」
魔王从来都不曾失约，只要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真的是疯了！
范鹿希惊吓的面容转为喜色，她呼喊魔王的名字。
──西打媒体负责人。
「吴胖，你等我一下。」
「哇哇哇，我们在飞耶！」
好像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觉得玥儿和他的关係有点不同了。
范鹿希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过了，随时有可能闹出人命。
只见路西法的眼瞳泛出红光，怒不可遏。范鹿希突然阻止。
「哈哈哈哈。」
「没事，我跟路保鑣在一起。」
范鹿希真的没有想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会发生，但是自从魔王出现后，她天天都在发生离谱的事情。
「核心银行河内分行。」
「你说匯款给林保鑣的资讯吗？」
「你是不是该表示什么？」
以前，他也曾懊悔让玥儿独自出门，后来他便规定只要她出门一定要有侍卫通报。
脑海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呼唤路西法。
「小鹿，踩油门！」
她不再对他崭露笑顏，也不再什么事都与他分享，以前他们兄妹总是无话不谈的……
「先跟吴胖报平安吧。」
待在人类世界久了，他都快忘记以前魔族随时都要预备杀戮的生活，彷彿自己的神经也跟着大条起来。
他真的是记者吗？范鹿希怎么感觉更像被黑道追杀？
范鹿希吓得蹲下来，额头冷汗涔涔落下，却一句话也无法应答。
「喔，不好意思我还是来了。」
在路西法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范鹿希忽然转头，轻轻巧巧地吻了路西法的脸颊。
青凯平，总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谢谢你来救我。」
越南？范鹿希立刻想到当初在网路上攻击她的网军，有很大一部分ip位址显示在越南。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他记者们重心不稳地跌在道路两侧，应该说，被魔王的震摄吓得腿都软了。
「没有。」路西法顿了一下，「我气我自己可以吧。」
框啷！没想到后车窗的玻璃真的碎了！
「我是你的保鑣耶，怎么能让你受到危险呢？」
路西法一挥手，他们后方的车居然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向前移动起来。
「路西法，别生气嘛！」
「一个叫青凯平的人。」
后方的车辆在路西法的魔法催动下继续向前。碰！一声轰天巨响，直接撞上前方的车，两台追击范鹿希的车辆瞬间撞得稀巴烂。
西打媒体倒闭，其负责人青凯平涉及洗钱及诈欺遭起诉，后限制出境，但青凯平却仍悄悄溜到国外。
范鹿希开怀大笑。
丢小鹿一个人出门实在是失策。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的关係產生裂痕
范鹿希的身体像洋娃娃一样，柔软又纤细，魔王仅仅一隻手臂就能环抱住。
「可是这样会撞上前方的车。」
掛断电话后，范鹿希发现路西法始终沉默不语，一脸气噗噗的样子。
不要接近我。
「我没有在生气。」
「我哪有？你这是趁人不备！别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消气。」
「拿开你的脏手。」
路西法板着一张脸，语气甚是不悦，似乎还没消气，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范鹿希。
范鹿希将手机搜寻引擎叫出来，输入青凯平三个字，立刻找到了一串文字
「是我叫你不要跟来的，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是是是，我干嘛自责，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那好，你现在赶紧来经纪公司这里。」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从她内心涌上。
路西法……
路西法救我——
她无力而又勉强支撑的颤抖身躯，也因此松懈下来，就这样瘫软在路西法的臂弯中。
路西法冷锐的目光落在一名试图靠近范鹿希的记者，他毫不迟疑地挥拳揍去，那名记者的身体弹飞十几公尺之外。
话音未落，在场的眾人都是身体一震，随即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开，路西法旋风般的身影现身在范鹿希面前，还戴着上次范鹿希用黑卡帮他刷的联名棒球帽。
「不过……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范鹿希点点头，坐回驾驶座上，回神，路西法已然在副驾上。
「路西法！」
像是从某处被拉回来一般，路西法恢復冷静，神色也逐渐平稳。
「哪里？」
乱成一团的记者们抬起头，想要确认这一切时，他们已经消失无踪。
「那笔款的资金流向非常复杂，但简单来讲，追溯到源头是从越南匯进来的。」
她觉得情况有些不单纯。
青凯平？范鹿希立刻联想到林峰然当时曾经提及「青鸽」二字。
「小鹿，抱歉我来晚了。」
路西法低沉却又带着些许笨拙的语气──
「范鹿希疑似网路霸凌，林保鑣烧炭自杀，目前送医急救中」
「是的，是台资的银行。」
「不，路西法，我是说，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咦，前面是乌云吗？」范鹿希指了指前方。
范鹿希的保时捷在云海上面奔驰着，云顶还有轮胎划过的轨跡。
路西法拉着她的手，范鹿希忽然觉得重心不稳，下一秒，路西法已将她拥入怀中。
「相信我。」
「为什么？」
那人打开后门，伸手将范鹿希的前门打开。
连这样也会晕车？不对吧！
路西法再次沉默。
路西法把帽子压低，直到将自己半张脸都遮住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吴胖。」
「都给我滚！」
「上车吧。」
车。
「你不要那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