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主要是见面就手痒想切磋一下。
&esp;&esp;齐彻不动声色退了几步,随后往假山上一蹬,跳出院子,树枝掩映间几个飞跃就不见了踪影。
&esp;&esp;打得正起劲的两人同时停手,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懊恼,随即立马追了上去。
&esp;&esp;
&esp;&esp;齐彻快速摸到了沉衾的寝殿,从窗中跃入。
&esp;&esp;暖玉铺地,朱柱描金,鎏金鹤身长明灯燃着幽幽的火光。
&esp;&esp;空气中萦绕着好闻的檀香和墨香,还有点点温暖的湿气。
&esp;&esp;他摸着墙根绕过纤尘不染、井井有条的正殿,正要拐过墙角踏入后殿内寝,不料迎面而来一道凌冽的掌风,他猛地旋身躲过,那厉风卷过一旁的紫檀云纹屏风一拉,正好遮住了后面的景象。
&esp;&esp;门外随即响起了寒蝉的声音。
&esp;&esp;“大人!太子殿下他……”
&esp;&esp;室内一个声音打断她:“我知道,守在门外。”
&esp;&esp;“……是。”
&esp;&esp;还是被发现了,齐彻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
&esp;&esp;“出去。”屏风后的人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有些低哑却不容置喙。
&esp;&esp;“若不是你如此防着我,本殿下还不想费那功夫到这里来看看到底……”齐彻嗤了一声,余光瞥见一旁的琉璃镜,突然怔住了。
&esp;&esp;镜中照出屏风后的情景,床榻四周帷幔飘荡,榻上被褥被扯得稀碎,紫檀案几碎得七零八落,瓷器纸笔摔了一地。
&esp;&esp;月色如练,无声地映照着地上的白衣身影,乌发披散,发尾还带着湿润,白纱晃动间,他看清了那双嗜血的眼眸,与苍白的肌肤、如墨的青丝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你怎么了?!”他前头话都没说完,急忙奔过去,手掌触到肌肤的一瞬间,几乎一颤,滚烫到灼人。
&esp;&esp;白皙的肌肤下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如同疯狂滋生的血色藤蔓,爬满了她的四肢、胸前、下颌,甚至隐隐向额角侵蚀。那红色仿佛有生命的活物,带着一种诡异的光泽,时而深如凝固的朱砂,时而亮如灼烧的炭火,在苍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目。
&esp;&esp;“殿下,出去。”沉衾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齐彻对上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深如幽谭一般的眼眸,此时却充斥着汹涌的爆红,即便如此,瞳孔里的情绪却依旧冷漠。
&esp;&esp;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月华下闪着微光,打湿了几缕紧贴鬓角的鸦黑发丝。那总是含着从容浅笑的唇,此刻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失了血色,唯有细微的颤抖泄露着体内正经历的风暴。
&esp;&esp;遍布全身的血色脉络,如同无数条锁链,将她缠绕至濒死,禁锢在痛苦的深渊。烛火明灭,在她隐隐爬上赤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妖异而凄绝。
&esp;&esp;齐彻身上的肌肤对沉衾来说,冰凉、柔软、诱人,吸引她堕入一个无法醒来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