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5)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远，秦十界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清明。
他出来已经有两个多小时，如然不知道回去没有，等会看到他恢复成正常样子，会不会很激动。
秦十界将椅子丢到一边，慢慢蹲下去，语气像是和老朋友对话一样。
秦十界摸着已经飙升120的心跳，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秦十界猛的站起身，强势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说完男人整个背都弯了下去，双肘搭在膝盖上，泣不成声。仓库里的其他人也红了眼，在场不少都是医生，试问谁能做到这份上？
“按照莫医生的情况，怕是会判处十年以上…”
秦十界没有多留在公司，径直去管理部拿了台电脑，便着急往回赶。
不会饶了秦正远，然而开门那一瞬间，他还是被面前场景吓到定在原地。
他们明明都结了婚…为什么他还是要跑！
“秦正远，今天我不杀你”
“还没找到”胡迁低下头，脸上是一夜未睡的疲惫。
“如然！”
“不喜欢你吗？”秦十界红着眼，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秦总，您的房子被秦正远拍卖处理掉了”胡迁低下头，硬着头皮说道。
“等等！”徐云宁连忙拦住快要暴走的秦十界
空气中像是没了氧气，秦十界猩红着眼，全身血液滚烫，刚恢复的腺体又开始肆无忌惮放出大量信息素。
“是”
“…不…他…不…”秦正远睚眦欲裂，奋力张着嘴，可惜无法再发出声音。
“为什么找不到！”
“三年…”秦十界喃喃道，“三年警察都找不到他！他要是存心躲着我，我怎么能找得到他！”
“…秦十界你不得好死”
“找…把滨海翻了天也要给我找到！”
“遗嘱你不是看过吗？上面黑白分明的写着，秦氏归秦正远所有！”
“对了，我那边房子也叫阿姨去打扫一下”
秦正远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秦十界见状更是用力往下一砸，秦正远当下便只剩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爷爷最疼我，但我在他身边呆了这多年，他一直说的是你”
“没事”
“我来找这位”
“你知道的，滨海特级医院所有就诊人信息都是机密，一旦泄漏便会负上严重刑事责任”
哦，不对。
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让仓库顿时安静下来。
“他对我好，是我爸妈去世的早”
只不过这一晚，那1000多天里从未晚回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你把最疼爱你的爷爷杀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关于莫如然，秦十界顿时定在原地。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秦十界娓娓道来，看着这人脸上破裂的一丝情绪，嘴角弧度更大。
“胡迁，立刻帮我预约国安部的人”
“什么？！”
他又骂出了这句话，和十年前他打断这人腿时如出一辙。
秦十界猛的直起身，咬着牙急促呼吸。
“是！”
男人脸上藏不住的焦急，徐云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徐先生，如然现在到底在哪”秦十界轻吐出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酸涩急道。
秦十界全身都在发抖，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如然治好他就消失不见！
“我信了，我不和你争，也尽量忘掉你诬陷我，造谣我，毕竟我只有爷爷这唯一的亲人了”
胡迁强撑着身子急道：“秦总！您先照顾好自己身体！莫医生回来看到您这样肯定会着急的”
“…秦十界！杀了我！杀了我…”
“徐先生，请问您？”胡迁话未说完，表示疑问。
“说你人好，心性不差，只是脾气坏了点，叫我不要和你争”
秦十界脸上笑容稍稍凝固，而后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
秦正远早已血肉模糊，那条废了的腿连骨头都能看见，一旁的陈山裤子也已经湿透。而秦十界，此刻如同煞神一般，手里抓着椅子，浑身是血。
秦十界猛的推开门，仓库里异常安静，莫如然还没回来。
“莫医生当时与我做了交易，我帮你治疗狂暴症，他帮我对我父母提出控诉”徐云宁沉声道，“但我没想到他拿出的证据是我当时在滨海特级医院就诊的视频”
秦十界站起身，眉头紧拧，沉着气刚准备开口就被徐云宁打断。
“秦正远，你真是个畜生”
“嗯”徐云宁浅笑了下，转头急切寻找那人身影。看到秦十界时，微微颔首示意。
“是我！亲眼看到你杀了爷爷！觉得你不配！所以将秦氏占为己有！”
徐云宁垂下眸，站到一旁娓娓道来。
“你知道吗？秦氏本来是你的”
“我猜你应该会在这里等他，所以处理完事情便赶紧过来”
“秦总，莫医生在这几年里一直没有用过证件，我们已经联系警方帮忙协助调查，还需要点时间”
“秦总，这是徐云宁，之前滨海市交易所的创建人，早年隐居幕后，很多年没现身过”胡迁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窗外像是起了雾，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户上，把人弄得烦躁不安。
秦十界皱着眉打量其中个子较矮的男人，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一直对不上脸。
“我原本对他是有所保留的，直到昨天看到你”徐云宁看着这个高大矜贵的男人腰背慢慢颓下去，轻声道：“我想他或许有难言之隐…”
这番话下来秦十界眉头皱的更甚，他和徐云宁没有过任何交集，这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可是你呢！”
秦正远瞳孔顿时放大，秦十界见状嗤笑一声，接着道：“爷爷最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
“不可能！”秦十界咬牙打断道，“我不会让如然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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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宁轻声开口，他常年隐居，并不认识秦十界。但看到这人身上气质，想必就是莫医生拼死救活之人。
“我来是跟你谈下莫医生的事”
“把公司最近所有的项目都整理给我，还有公司现在所有职工名单”秦十界大步跨出门，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是！”
“莫医生他…现在正在被国安部审讯”
“当年我念着爷爷疼爱你的份上，没有杀你。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一切，然后悔恨而死”
桌子与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秦十界心急如焚，“这是怎么回事？！”
“快！”胡迁偏头急道，后面几名医生赶紧上前，一人抓住一边胳膊，给秦十界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先生，慢点”
“送到医院”秦十界脸上已经恢复如常，对着胡迁吩咐道：“不许治疗”
昂贵的药物很快就压制住信息素的泄漏，可秦十界却觉得这比以往任何一次狂暴症发作还要痛苦。
“…不…”
他说的很细，从莫如然第一天到他家再到昨天的手术，秦十界红着眼一字不落听完。
“是”
如然可能还在忙，秦十界自我安慰道，笑着呼出一口气。而后将电脑放在这人桌子上，一边等着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
秦十界顿了一下，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那就先去买一套，能直接住的”
“人呢”秦十界脸色有些发青，两片薄唇轻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门关上”秦十界偏头道，胡迁这才回神，连忙将门关起。
“先生，我来”李页站在一旁将雨伞收好，拿着手帕给人擦干后，便站在徐云宁身后一米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莫如然的名字起了作用，秦十界绷紧的身体蓦地放松，红着眼用力眨了两下。
门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秦十界猛地转过头，却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徐云宁嗓子也有些堵，李页走上前，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两人相视一笑，徐云宁拍了拍肩上的手，表示自己还好。
秦十界面目狰狞，他无法忘怀那天看到秦正远拿着氧气罩在爷爷面前仰天大笑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