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2/5)
很淡，她还挺喜欢。
唯一亮着红点的人是封砚臣。
他平时说话也不这样，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躺着，故意说话轻了一些。
风没有午后的大，小了一些，却透着凉意，吹拂过面前的花枝，惹得沙沙作响。
“刚晒好的，会很舒服。”
如此想也就通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半，人也累得要死，准备找个地方把头发晾干。
以前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营销号科普，说人类很害怕一觉醒来看到天黑，因为大自然的黑夜很危险，骨子里的基因会让你慌张，认为你脱离了种群，需要马上回去。
先前洗头都是晚上，封砚臣不留宿，晚上碰不到，自然也不知道她平时就是这样的。
她先前说过，找的家政要安静，少说话多做事。
现在知道了，先把手上的衣服放在衣帽间，再出来，还是拿着那毛巾。
二人靠的有些近，他能看到顾盼好看的天鹅颈，脸颊上透过光的小小绒毛，以及——她眼底透着的警示和冷意。
他听得出衣帽间柜子的声响，接下来，顾盼会关上门，然后换衣服。
这会儿发现，他长得确实不错。
现在的天气就很不错，自然风吹着就让人舒心，在这里眯着不到一小时，这头发就能自己干了。
这就叫虚拟游戏与现实的碰撞，大概第四次后，顾盼再摁也没声了。
电视永远只放一个频道，音乐频道。
顾盼应着，没收，甚至没多看封砚臣一眼。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都是短发的原因。
顾盼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封砚臣没有继续动作，乖乖把她的耳机重新挂在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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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感冒了。”
“先去洗手。”
她反正也没什么事，每天都玩着这些浪费时间的游戏，去解救从未见过面的公主。
花被重新插进花瓶里，她看到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她有些轻度近视，虽然平时不戴眼镜也能看清楚东西，可一些小的细节就看不清楚了。
没别的问题，单纯不想听人声，只想听听音乐罢了。
顾盼蹭了蹭毯子，顺便也把自己的手盖好，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发消息的时候，人也走到房间里面换衣服。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封砚臣来的时候顾盼还在沙发上。
顾盼对花没什么兴趣，不喜欢，也不讨厌。
耳机挂在脖子上，手还在捧着游戏机，人就这样磨磨蹭蹭从沙发上起来，准备过去坐下来的时候，耳机被人拎了起来。
可睡醒之后发现面前有花，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她要出去。
外面晒衣服的封砚臣刚回来，看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顺手把刚刚收回来的毛巾递过去。
恰好桌子上就有一杯水，是她的杯子装的。
消息列表的人很杂，大部分都是出去玩的时候加的，又拉了几个群，她基本上都屏蔽折叠了。
先前封砚臣开了落地窗还有一个小阳台窗户，屋子有了对流空气，一阵风过来，两个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封砚臣手上的毛巾垫在她的脑袋后面。
路上已经攒了一些药材，她把药材递给魔法师，魔法师丢进魔药坩埚的时候，游戏出现了一声“咕咚”的特效。
她不知为何开始跟对方较劲起来，又摁了一次。
是一款很休闲的解密游戏，说你是王子，远渡重洋去解救被诅咒的公主。
“放下我的耳机。”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顺手扯了一下毯子，把她的脚也盖住。
可她现在还不想回家。
私聊还是有的，可她大部分不读不回，甚至把闹腾的几个点了免打扰。
“哦。”
顾盼抬头，看到半岛台后面的封砚臣。
这些天她愈发懒散了，懒到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操作人物来到了一间房间，里面有个魔法师，告诉她收集多少什么东西才能制作药水唤醒公主。
她停下后，还瞪了封砚臣一眼。
以前很少感觉到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饿的感觉还挺明显的。
沙发旁边有个小茶几，上面还有她的一个降噪耳机，顺手拿起来戴上，彻底跟封砚臣断开联系。
刚脱下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传来：“五分钟后吃饭。”
“幼稚。”
故意弄出声响，也不过是想
“嗯？”
“这都能料到？”她狐疑看向还在小阳台上晒衣服的封砚臣，眯了眯眼睛，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她就这样躺着，等着封砚臣过来做饭。
材料本来就不多，哪里比得上封砚臣手上的菜多。
知人知面不知心，毕竟对方是个男人，她多少有些戒备。
顾盼眸子带了几分警惕。
屋子很大，也很孤寂。
花枝修得很干净，没有毛刺，花也长得不错。
他发了几张美食的图，看起来还颇有食欲，可顾盼好像没什么胃口，回了两个字过去。
顾盼不喜欢跟别人靠得太近，今天这个举动弄得她很不舒服，连带着食欲也没了。
【醒了吗？晚上要不要吃这个？】【图片】【图片】
【都行。】
这是休闲游戏，要一个个点，点到第三个的时候，现实真的听到了一声“咕咚”。
傍晚的气温骤降，比白日冷一些，她裹紧毯子起身，闻到了一股花的清香。
手机操作家里的家电，先是打开了灯，再打开电视。
他站起来，看着她这模样只是轻笑，去了后厨把垃圾带上，蹑手蹑脚离开了。
用的顺心就行。
外面的天又暗了一些，房间没开灯，透着外面的灯光也能看到一些家具的反光。
她睁眼，看到他已经拿着毛巾弯下身。
“用这个垫在头发后面，毛巾吸水好，还能更快干一些。”
“嗯，老样子，刷我的卡吧。”
可以猜得出，是因为他在她才关上门的，平日她在家倒是无拘无束，完全不用在意这一点。
毕竟对方长得有些高，平日也不过草草对视几眼，别说仔仔细细观察，就连话都没说过几次。
他只说了四个字，抬手把先前叠好的毯子摊开，盖在她的肚皮上。
顾盼又摁了一下游戏按键，刚结束，看到封砚臣抬手，随即也发出一个小动静。
反正她不挑食，不过也吃不了多少，封砚臣想做就做。
身上还是盖着那个毯子，顺手游戏机摁游戏。
她戴着耳机听不到他说话，这是在暗示她脱下。
“哦。”她应了一声。
路上关卡不少，她又懒得去找攻略，一道关卡卡好几天都过不去。
而顾盼，就这样躺着睡了一个不错的午觉。
转身，游戏机和耳机都丢在沙发上，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人。
今天是封砚臣逾矩了。
“今晚上出来？”
她去了沙发那一处，直接躺了下去，等着自然风干。
对方的脚步太轻了，轻到封砚臣走到身侧才发觉。
对视上的一瞬，这才发现自己从未仔细看过封砚臣。
他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埋怨自己方才没拿捏好边界感。
啧，算了，不过只是一个家政。
随后又听到几声“咕咚”，这一瞬，她眼皮子都要翻上天了。
封砚臣在外面隐约听到顾盼说了这两句话，紧接着是开柜子的声音。
又有点渴了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
“用这个吧。”
她抬手把其中一枝花捻起来。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
清爽干净的五官，眼睛好像比她还大，卷翘的睫毛扑闪，透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己愣住的模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顾盼家里的毯子挺多的，昨晚上她盖的那个已经洗了，这个是干净的，甚至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再起身的时候，封砚臣已经端着餐盘出来，看到她站起来，手比了比耳机的姿势，然后摘下。
重新寻找材料中，都忘记时间了，只是闻到食物的香气，突然感觉到有些饿了。
因为她是短发，齐耳的短发。
他，倒有几分姿色。
“睡吧，晚些再过来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