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茧(2/3)
“我没有长辈。”陆鸣轻声说。
“你吓到他了,老师。”
陆鸣松开了他的手,作势要来捧他的脸。但沈千帆狠狠一记耳光打得陆鸣偏身倒在一边。
被他抱在怀里的沈睿哇哇大哭,一边伸出小手努力地去推沈千帆的脸,好几次都推到了他的嘴巴里。
沈千帆一声不吭把儿子抱在怀里,甚至没扯张毛毯裹一下,转头就往门外冲。可他刚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卧室门被关上了。
原本晶亮湿润地眼睛埋在陆鸣他自己的影子里,沈千帆只能看见一张开合的嘴,两片殷红的唇。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从来都不是。”
雷鸣过后是大雨。
“陆鸣!?”沈千帆不敢置信的握着把手上下摇动——门锁死死地扣着。
他看着沈千帆,沈千帆却看不清他的脸。
“别——小睿——”沈千帆手忙脚乱,害怕沈睿从怀里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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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狂风骤雨般的吻突然停住了。
他的两只手被抓住,膝盖跪在地上。坐在他对面床沿上的陆鸣抓着他的两只手腕,猛然向他倾轧下来。
夏日暴雨一般的吻落在沈千帆的身上,他的脸颊、手背、脖子、肩头——每一处覆盖着衣服的或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陆鸣那毫无逻辑的吻覆盖。
“陆鸣!”沈千帆一手抱着沈睿一只手猛地砸门,“你把门打开!”
“你就是、发酒疯也该分清楚玩笑对象!”
“陆鸣!”沈千帆终于忍不住怒喝,“你干什么!?”
后半句尾音抖得太厉害,沈千帆自己都觉得声音发颤而可笑。
“你看。”陆鸣的声音继续响起,就像是向他叙述一个英文框架的结构般平淡,“小睿醒了,该哭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多说两句,一只脚光者踩在地板上往外跑。他跑到走廊上,嫌另一只脚上的拖鞋碍事,索性直接用脚甩开,急急忙忙冲进自己的房间去抱在床上酣睡的沈睿。
陆鸣一声不吭。
他的嘴唇上有一抹冰凉,片刻消融。
——有一瞬间,沈千帆认为自己是真的在做梦。
他说不出话,只用力往回收自己的右手——动弹不得。
沈睿的尖叫哭喊吵醒了楼下的人
沈千帆听见短促的笑声。
准备从陆鸣的额头上挪开,一股巨大地力量就抓住了他。
陆鸣的眼睛亮晶晶,眼尾嫣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床头那昏黄的灯照在他身后,给他笼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朦胧梦幻——
“你疯了!”沈千帆只能摆头,他的腿被自己的身体压在身下,双手被陆鸣紧紧桎梏,“我是你的老师!我是你的长辈!”
“老师。”陆鸣的脸横在他眼前。
眼前罩上一层朦胧地黑影,沈千帆耳朵里听见放大地布料摩挲声,那声音大得像雷鸣,炸得他脑子里生疼。
沈千帆喘着气,看笼罩在自己上方的陆鸣。
“老师。你更不会是了。”
沈千帆愣在那儿。
“你喝醉了!陆鸣!”沈千帆扭动身体。
他成了一片沼泽,而陆鸣是天空。落下的暴雨,土地无力拒绝。他也一样。
“你还当我是你的老师吗陆鸣!”沈千帆气急,用两只手把沈睿紧紧抱着,身上发抖。他听着沈睿尖利的哭声,额头刺痛,“你立刻把门打开!我就当白教你六年!我就当喂了条狗!你们陆家的钱,我都还给你!”
“ba——?”沈睿呀呀两声,小脸皱着。
陆鸣远比他有力气,他挣脱不动,反倒看着对方坐起来,另一只手也来抓他——
“老师。”门外陆鸣地声音隔了一扇门,听起来闷闷地,“太晚了,会吵到小睿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