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田哥（01）(2/3)

我问，你的餐馆地段好，生意不错吧？

我说，不是。

我说，没有，到隔壁买冰淇淋。

两杯波霸奶茶一左一右地放在她面前，我的眼睛从茶杯移到她高耸的胸脯，停留多时。她毫不介意，似笑非笑，稳稳地喝着。我问她，知道波霸的来历吗？

戈蕾盯视我几秒钟，说，好吧，我们谈吧。不过，我可以先吃冰淇淋吗？

我点头。

不知怎的，我期望她像中国女人，用筷子送到我嘴里。她不是中国女人，当然没有送过来的意思。我自己动手，夹了一片牛肉过来。味道不错，也是油太多。

胡来。

我们两个人都吃得精光。我问她，还要什么吗？她笑着说，吃太多，我怕走不动路。

我压低声音说，我们谈谈吧。

她叹了一口气，说，交代过还这样，不好意思啊。

我点了京酱肉丝，戈蕾点了芥兰牛肉。老板娘说，好，十分钟之内上菜。

她站起身，说，隔壁就有。你等我一下。

她说，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

她说，可以呀。我们不忙。多些人，有人气。要不要加

说者可能无意，我倒听出某种警告。警告我不要和女孩纠缠？不至于吧。餐馆老板娘都是八面玲珑的人，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见我第一次来，又是送小菜又是献殷勤，怎么会管我的私事？呵呵，莫如说我自己心虚。

她点头，说，什么老板娘，辛苦死了。

招待马上说，难怪面生。你们等一下。听口音，她是台湾人。她从里面端出一小蝶开胃菜和两杯波霸奶茶，说，老板送的。小菜是辣椒小鱼干，我自己做的。

她说，对呀。上了年纪，吃要注意，方方面面都要注意，不能

我问，你是老板娘？

她迅速背起双肩包，一眨眼就不见人影。我招手叫老板娘结账。她托着装账单和幸运饼的小盘子走过来，问吃得怎样，我指指空空的盘子，说，满意满意。她说，我叮嘱老板，京酱肉丝要按老中的口味做。

她收了现金，说，我怕他多放油，特意交代过。油不多吧？

中年女性，心事重重的样子，老半天才送来菜单和免费茶水。我溜一眼菜单，发现菜式属老套路，应付美国人口味的那种。

我摇头。

我尝了一筷子辣椒小鱼干，味道不赖。我对老板娘说，特别开胃，好手艺。她说，谢谢。以后常来，喜欢吃我送给你。

招待再问我一句，你是学院的教授？

我把两杯波霸推给葛蕾。葛蕾兴奋地说，波霸？菜单上没列，我爱死了。你不喝？

我说，谢谢。

我说，你可以多点几份，剩下的带回去，明天后天不用做饭。

老板娘还想说什么，戈蕾吸波霸奶茶的“滋滋”声吸引她的注意。戈蕾的嘴唇丰满，沾上汁液，垂涎欲滴。老板娘微微一笑，问我，你们可以点菜了吗？

戈蕾问，为什么?

菜送上桌。京酱肉丝炒得不错，不足之处，油放得多了点。我问戈蕾，芥兰牛肉好吃吗？她用力点头，说，美味。你要不要尝尝？

我说，可以呀。

我和戈蕾对坐，我们的腿轻轻相贴。她穿牛仔裤，我穿休闲裤，我能够感觉从她大腿传来的热量。我请她尝辣椒鱼干，问她，辣吗？她摇头，说，一点吃不出来。

我说，我要和她说点事，多坐一会儿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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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知道。我简要说了说，特别指出，原版波霸是香港艳星叶子楣，在华人世界，她的豪乳蔚为奇观。不过，如果你当时在香港，恐怕轮不上她那么风光。

我的视线焦点告诉她为什么。她笑，身体抖动，胸部颤栗。

我委婉地说，稍稍多了一点。

她说，当时我们盘下，也是这么想的。对面是大学，两个红绿灯的距离，生意怕要好得不得了。我们就没多想，这是社区大学，学生绝大部分是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听说1/5的学生没固定地方住。我这家的价钱够低了，学生还觉得贵。唉。最近大陆来的学生增多，吃几次就不来了，唉。

老板娘重新看我们一遍，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

戈蕾兴奋地翻着菜单，口里念念有词，这个好吃，那个好吃。这家餐馆棒极了。我问，你经常来吗？

她想了想，说，算了。我不想欠你过多。

她问，那个女孩已经走了？

看来，女孩不贪。不过，这是小事，用不着就此给她定论。何况，她能吃多少？

她频频点头，说，年轻就是好，吃什么都可以。

她抬起眼睛，似乎有点惊讶，说，哪能经常来？上一次，让我想想，嗯，一个半月前，跟几个室友来的，我们一人点一份然后分享，我的天，太好吃了。

我说，没关系。上了年纪，怕油腻。

两杯波霸下肚，还有空间吃冰淇淋？我说，当然。这家店不卖，附近有吗？

女招待过来。五十来岁，华人，戴一副眼镜。招待扫了我们几眼，对我说，中国人？我点头。她改用中文问，以前没见过你。我说，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