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不知有何事?」
脸上却是带着沮丧之色。
朱由校迈步走近那人,上下细细打量一二,却是个长相不俗的儒商。只是眼
睛里泛着小心和失落。
「兄台可是遇上什么难事,小弟姓朱,平生好管闲事,最见不惯那仗势欺人
的恶奴,你将难事说与我等,若有咱们说得上嘴的,便帮你说和一二,也是攒下
一份功德。」朱由校眼神颇为诚恳,倒是让那商贾有些感动,来了京师几日了,
那毛一鹭说的户部招标之事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碰壁几次不说,那银钱倒是使了
不少。他家也不是巨富,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折腾,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说是户
部主事方岳项喜好来这教坊司喝花酒,便瞎猫碰死耗子来碰碰运气。
但这等有抹黑朝官之嫌的大逆不道之话,怎么好说出口?
一时期期艾艾,话头堵住舌头,却是哑巴了。
那谭敬此刻却是得了刘若愚的提示来相马,他本是从小从太仆寺、苑马寺偷
马骑,现在又是御马监的监官太监,自然对着相马有些心得。虽然只是用肉眼去
看,脸上却是泛出喜色。
那商人见到谭敬这么胆大妄为,只道遇上混世魔王,心中惴惴,「这位兄弟
,怎么如此粗鲁,还相起我的马来了。」
朱由校连忙将商人手臂一拉,低声说道,「不知兄台这宝驹何处购得,我也
是爱马之人,不如兄台告知些情报,我也去购匹良驹代步。」
见到朱由校这般做派,说不上大方,却也是磊落。商人心里有些放松,「回
兄台的话
,这马本是我前些日子投宿那客栈的房客的,他从北边来,像是逃难的
,到了京城便没了盘缠,说是要卖马,我看这马十分神俊,见猎心喜便花了一百
金购得。不过,现如今我盘缠耗尽,却是有心转让这良马,若是兄台有意,我便
原价转让与你,可否?」
那谭敬是个直肠子,哎呀哎呀地叫好,使劲给朱由校打眼色。朱由校却是把
手一摆,「兄台且慢,这马是否是好马,光凭你一家之言,当不得准,老田~」
正盯着宝马流口水的田尔耕还在愣神,冷不丁这皇帝叫了一声老田,还没反
应过来,那刘若愚上去扯扯袖子,这才回道,「朱公子,老田在呢。」
「老田,你先与这位兄台去请了那马的原主人来,吾便在这念奴娇等尔等,
这马暂且就绑在这门外的停马石上。」
最新找回4F4F4F,
最新找回4F4F4F.OM
最新找回4F4F4F.COM
「诶,得嘞。」说着拎起商贾就要走。
那商人见到朱由校这般张扬,又有身上传来这威严男人的大力,一下子心里
没了主意,只好随着去了。
朱由校从脖子后脑掏出一把扇子,啪嗒展开,扇了两下,只觉得,寒风扑面
,哈哈,还想效仿江南四大才子,这却是自找苦吃。
刘若愚开路,谭敬殿后,五人,不,一皇帝四太监便入了那名曰念奴娇的勾
栏。
那看门的虽然不认识这几人,不过有田尔耕留下的人出示腰牌,几人倒是顺
利入了门墙。
待进的里间,只看得垂帘四方,朦胧笼纱。倌人纤指拨弦奏,身姿曼妙舞。
酒客勾偏提满樽,手背支下颌,懒散轻酌。真是好个风流。
朱由校是个盲流,虽然有后世的见识,但在国学修养上,不上台面,这次来
,也是来见见世面。
不过这舞袖迎清风,长帘挽半月的风景。这般附庸风雅,惯不是他性情。刚
进了院子,两只贼眼倒是骨碌碌转悠,不过转了一圈,倒是有些失望。
这里全是些湿人。他这棒槌也说不上话。那些女人都是绿茶婊,一举一动都
是矫揉造作,哎,这世道害人,把这些个大家闺秀都逼成了婊子了。
等那刘若愚去和教坊司中的女官儿交涉一番,朱由校坐在一个雅庭,便生起
闷气来。
心里想着,不成,朕不允许这帮假风流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脑子里便在筹划
起坏主意来。
等和几个眼红脸热的太监吃了一顿闷酒,田尔耕却是带了商贾和一个蒙古汉
子来了。
蒙古汉子七尺个子,长得十分魁梧,头发纠结,脸面都是胡须,模样倒是有
些磕碜,身上破破烂烂,却是境遇不佳的样子。
还未坐下来,那商贾便赞叹道,「歌声悠扬入耳,莺歌玉音,含商咀征,闭
眼便要沉醉其中。教坊司就是教坊司,出来的歌舞非忆秦淮能比。」
只未几,这奉承的话头便被身旁之人打断,「假模假样的,真是无趣。」却
是朱由校。
说着,提壶倒满酒,仰首饮尽。
那爱主心切的刘若愚这时站起身子来,拉起田尔耕走到一旁。
田尔耕埋怨说,「刘公公,咱的差事还没交呢,怎么给我拉到这墙根来。」
「田都督,圣上都叹了一晚上的气了,你也不想想法子。」
「哦?」田尔耕纳闷道,皇帝不是说要来教坊司视察么,怎么叹了这许多怨
气,莫不是看中的姑娘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