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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许湛冷笑了一声，“那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

这声音蜂拥而来，强行粘着在他的意识上，然后又惊讶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和另一片更污浊更混乱的意识相接。

昏昏沉沉间，徐淮没能等到预想中的刺伤。

许湛立在一边，观察地脉和木偶配合，发现在徐淮的监控下，比他预料中的效果还要好。

木偶天生懵懂，七情六欲过而不入，即使吞噬消解其中恶念混杂的部分也没有负担。

“通道啊。”许湛挑了下眉，“仲陵秋都能利用曲信接引流天镜中的神识，我难道不能另开一条进入你意识的通道吗？”

地脉变成了浑浊意识的主要针对对象，徐淮得以清醒，又骤然一惊。

许湛说完，就看着穿黑衬衫的男人垂眸片刻，周遭漫起一点红光。

“你怎么进来的？”徐淮怔住。

徐淮：……

……早知道就不回头了。

许湛极为无辜地笑了笑。

“……你先试试，可以先引入一点，然后循序渐进的增加。”

‘许湛说可以！’

因为地脉的声音高昂而清亮，但又带着一种危险而粘稠的吸引力，像是蝉鸣下连绵而高频的振翅声。

只有拖到神巡日当天才能用。

现在许湛已经打开了通道。

看徐淮的眉毛真的拧在一起，且要凝神阻拦的时候，许湛才好整以暇地提醒地说，

徐淮甚至意识到了许湛是要说哪个方法，是他们前些日子讨论出来的备用计划中的最后一个。万不得已的、保底的办法。

两边体量差距太大了，地脉的意识很可能被彻底吞噬！

那要从某天在草地上……两人互看记忆开始说起了。

许湛呵了一声，‘听过夏天的蝉叫吗，就是那样。’

地脉喜怒激切，也容易逐欲贪驰，是吞噬的主力，却也有迷失的风险，所以机灵地挑挑拣拣。

不对！

木偶欢快的意识正要敌我不分的冲过去，就被徐淮约束住，精准的覆向目标。浑浊的意识海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对不对！

倒也不必这么多，地脉意识还在。许湛还记得，木偶是和地脉意识有不对付，别让他们两个先打起……

许湛带回来的古籍上写着：神之将归，可缓而不可逆也。

他只能庆幸许湛忘记了他。就算对他动手，也应该不会太伤心。

不可能！

徐淮张口欲言，地脉却趁着他分神，兴奋地撞向那片浑浊的意识海。

徐淮猛然转头，对上许湛似笑非笑的声音，“你很了解我似的。”

“除了引向内域。”徐淮道。

“嗯。”徐淮道。

如果他再果决一点，能在还有几分清醒的时候就远离许湛，就不至于把许湛陷入到现在的局面。

朦胧间，徐淮想起他曾经问许湛，地脉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徐淮本来以为许湛是说地脉聒噪。现在才发现并不只是那样。

徐淮作为唤醒木偶意识的人，难道还不能够沟通木偶，将木偶的力量投射到自己的意识中吗。

全世界都听徐淮的好了。

那河流像是被掐住七寸的巨蟒，蔫了一下，又飞快地甩着尾巴举起自己的鸡毛令箭。

“徐淮！徐淮！”

许湛：……

“不先听听我的办法？”

许湛：……彳亍。

接着，点连成片，薄纱般的红光遮天蔽日，看似轻盈实则肃杀地覆压下来。

，找到的曾经拽他出来、使他平静那个人。

说的就好像到家门口推开门那么简单，全然不提刚才在外面是怎么焦头烂额地思考和尝试。

但地脉强盛，未必不能算作神的复苏。所以他们可以就利用能压制吞噬灵气木偶、能掌控灵气的地脉达成平衡，彻底消解那个所谓的神残存的意识。

“为什么不可能？”徐淮被囚困在一隅的意识中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对了对了。

但现在，神巡日提前了。

许湛生怕徐淮细究，转移话题道，“问我怎么进来的，不如问你的意识为什么对我一点也不设防，连门都不用敲。”

一声接一声，嘈杂地响着。

它兴奋而灵活，像是浩浩荡荡的巨河，正奔流入海……海？

‘停下！’他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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