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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好稳,沈霜微凉的体温被他暖热,裹在同一件披风里,紧紧地贴在一起,入睡在荒无人烟的野原,像两条只有彼此的兽。
纳兰维正伸手拨弄昨夜的篝火,要将它熄灭。
沈霜眼眸睁了睁, 惊奇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呀?”
火光在沈霜眼中跳动,纳兰维在火里看见自己的脸,好像正在被火焰吞噬。
“夫人, 您是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您这样被老公爵抓回去,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沈霜把干饼砸在纳兰维脸上,“要吃苦自己去吃,可别带上我。晚上再睡这种半夜会被野兽叼走的地方试试看?”
纳兰维漫不经心数着沈霜咀嚼的次数,约摸在十一二次左右,实在像兔子嚼草。
沈霜平静地阐述:“二十张太高了,两三张就够了。”
沈霜一睁眼就看见纳兰维的脸,他整个人被披风裹成一条,头枕在纳兰维的大腿上。
沈霜回:“我知道,我没指望过你。”
林间的叶子上还挂着薄薄的寒霜,太阳一照,那寒霜融化成水,顺着叶脉从叶尖滴下来。
“食不知味的另有其人吧。”
不知道纳兰维是不是故意的,途径几座小镇都不肯停留,最后又露宿在一个背风的岩石后。
身旁的纳兰维正用个小铁罐煮着奶,见沈霜醒了, 得意洋洋地炫耀,“现在也不知道, 夫人能不能指望上我。”
“啊……我忘了。”纳兰维挠了挠头, “夫人就当这是逃跑要吃的苦头吧。”
真是一股怪香啊,像土、像花也像树。
沈霜拿到水壶晃了晃,银壶上纳兰维的脸跟着扭曲、拉长,“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吃的津津有味,那没滋味的只剩一个人选了。”
休息了一夜的白马也精力充沛,带着两人往远方狂奔,穿过这片旷野,再渡一条小溪,又进了树林里。
心脏四平八稳的跳,纳兰维连呼吸都不自觉缓下来,夜晚的冷风被披风挡着,钻不透体温,他忽而生出一种稳。
马的鬃毛被霜水润湿成一缕一缕的,沈霜的发顶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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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错觉让他避开沈霜的眼神,依旧用戏谑的声音调笑沈霜,“夫人是觉得食不知味吗?”
“我以为我们是小偷呢。”沈霜语气不明说了一句,“可以买东西的话,为什么要吃这种和石头一样的干饼?”
沈霜指着一边的马大声控诉:“马都不吃!”
纳兰维罕见地沉默下来,却没持续多久,“说不定诺勒提亚也在呢,食不知味的应该是他这个被儿子和妻子背叛的老男人。”
纳兰维拧着眉反驳:“我们是逃跑又不是享乐,难不成你还要睡蚕丝被的床吗?给你铺上二十张垫被要不要?”
看着沈霜抓着那条彩绸从窗户翻出来,坠在他怀里时,纳兰维突然意识到——这是一趟惊心动魄的旅程!
沈霜把那张饼捏在手里,一点点掰着吃,饼太硬,要咀嚼很久才咽下去。
沈霜今早醒的时候闻到一股奶香, 他撑手半坐起来,披风堆叠在小腹。
沈霜坐起身,将披风上沾着的草叶摘下,又整齐系在身上,指挥纳兰维该走了。
纳兰维晚上依旧抱着沈霜睡。
“偷的、抢的, 总归不会是趁你不注意时买的。”纳兰维用树枝挑起铁罐放在地上, “凉一会再喝。”
他熟练的捡柴生火,拿出干饼递给沈霜。
见沈霜醒了,他抓起树枝一扫,灰烬盖住火影,他对沈霜说:“跟着我,早晨可没有什么热牛奶、热羊奶,还是加了糖的。”
沈霜没有回他话,更显得他心虚,让他一席话像辩白。
是妈妈是妻子(19)
那干饼从纳兰维脸上被弹到一旁的马边上, 马儿低头嗅了嗅,将干饼拱远些, 吃着草尖。
沈霜俯身,朝纳兰维伸手,纳兰维心虚地后躲,才发现沈霜是要他怀上的水壶。
纳兰维被香味勾的越来越快,整张脸埋进沈霜的黑发中,食髓知味地深嗅,再抬头时,一双眼里是恍惚的痴迷。
篝火映照着沈霜的脸,变红、变黄,像一副油画。沈霜突然转过头和他对视,谁都没说话。
这话说的有些瞧不起人了,纳兰维不太高兴。
沈霜喝了几口水,把水壶丢回纳兰维怀里,纳兰维伸手横在胸前接住往下滚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