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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献出的,没有一样落空,凡舍去的,都在光中复活。’



他的歌声空灵纯净、饱满圆润,像珍珠般无暇,像水晶般清透,像银线般肃穆。



掩盖了仪式中服毒者的哀嚎,连现场血腥十足的活剖取脏都能洗刷。



也让蚀轮会的众人更加坚定信仰,吸纳新生年幼的孩子加入。



……



所以,即使他紧握的手将掌心掐出血来,也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和鳄鱼缠斗。



所以,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选择坐在安全的矮堤上看着安尔,在鳄鱼翻滚结束的瞬间,扑上它的背部用全身的重量压在鳄鱼颈后,把鳄鱼翻成腹部朝上,打出短暂麻痹。



“卢西!把木刺扔给我!卢西!”



双手勒住鳄鱼吻部的安尔,直视着男孩躲闪的眼睛大声呼唤,“就在你脚下!”



“我……我害怕…哥……我动不了了。”



劫后余生陷入疲倦的男孩瘫软在地,顾不上脏污的脸和手摸索着回应。



“快点!卢西!快啊!”



压力决堤的前一秒,他终于是碰到了安尔口中的木刺,那是安尔昨天削尖后火烤硬化的‘武器’,又因为他行动速度太慢送给自己用的。



“卢西纳尔!!”



“在…在这!”



碳化的木刺稳稳被卢西安尔接住,极富技巧性的从鳄鱼口腔后部刺入。



只见短吻鳄猛烈挣扎翻腾几下,直接把卢西安尔甩飞,却没再追击就沉入了沼泽。



“咳咳……做得好卢——哕,咳咳确实有够臭的。”



卢西安尔利索的登上矮堤,朝崴了脚的卢西纳尔伸出手。



“走,哥哥带你找个干净溪流洗洗先。”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一个臃肿的影子在芦苇地中穿梭。



那是卢西安尔背着卢西纳尔摇摇晃晃的步伐。



他们被从直升机上抛入沿海水域,避开鲨鱼群走入长满红树林的潮间带,再有惊无险的辗转于松树林的松岩地间,向内陆进发。



最后趟过锯齿草沼泽回到人类文明的区域,完成了他们的10岁选拔仪式。



“哥,为什么我们10岁的生日要经历这种仪式?唔,好疼。”



在血贡沉默的清洗中,卢西纳尔因为伤口沾水一脚踢开了血贡,将洗干净的脸凑到卢西安尔面前撒娇。



“反正都是哥你最厉害了,他们还选拔什么呢?我只要一切都哥的就好啦。”



而卢西安尔侧头,露出和卢西纳尔一模一样的脸温和耐心的回答道: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啊,我曾经偷听父亲说过,多胞胎中最优秀的孩子会被选拔出献给‘祂’,我怎么忍心让胆小的卢西离开家族呢?”



“啊……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我会一直想念你的,安尔~”



“……那就要看你的努力了,卢西。”



呲。



砂轮摩擦打火石,在黑暗中燃起束火苗。



随后一支超细支香烟出现在明亮的外焰上,燃起了带着淡淡坚果味的木质香调。



嘶,呼。



长满皱纹的粗大手指夹着不搭调的华丽纤细烟支,吸了一口缓解来到此处的混乱思绪。



在他还想继续抽完这支女士香烟时,怀中的婴儿不适的皱起脸闹腾起来。



“唉……别怕别怕,西尔温德,你是坚强的男孩子,不怕不怕……”



想了想,他还是扔掉烟踏上湿滑而沉重的柱状节理阶梯,那黑暗的尽头是灿烂如白昼的金光。



海浪的波涛声在头顶回响。



六边形玄武岩柱构成的管状空间,让人在被反复折叠的声音、光线里迷失。



但这些并非幻听或魔术。



浪涌确确实实的在崖壁的穹顶汇聚,卷着白沫冲向他来时的方位。



这里的一切想颠倒的海蚀洞穴,不止上下翻转,前后也是混淆视听的。



脚下内拱的地面都会发出怪异的声响,顺着六棱岩柱像管风琴一样合奏。



但他不在乎这些。



他已经不再害怕了。



“觐见世者,卢西纳尔·赫里姆·弗拉科特前来复命。”



完全由晶纱、丝绒与黄金构建的明媚天地,显现在颠倒的海蚀洞穴尽头。



面容年轻的世者端坐于金辉厅堂中心的木质座椅上,在浓密的银白睫毛间睁开一双无机质的冰蓝眼睛。



从未修剪的长发如蛛丝般覆盖在地面,和乌黑的长衣混在一起,将卢西纳尔围在中心。



“抬头。”



即使身处高位,卢西纳尔的脸上还是会爬满时间的痕迹。



“禀报世者,原初躯体已进入地心,外界人口也控制在75以下,还有25的虔诚教众随时可以献出。”



“嗯,知道。”



“还有…还有这是西尔温德·弗拉科特……是单胞胎…”



说到这卢西纳尔忍不住抬眼看向世者,“是否给他进行联结仪式?”



“单胞胎?”



世者玩味的重复说出卢西纳尔的话。



“赫里姆,你的私心已经压过蚀轮会的教义,亵渎了‘祂’的启示。”



世者手中的权杖杵地,发出不似触及到什么却沉闷的钟声。



等跪在座椅下的卢西纳尔,察觉到视线模糊和无力的肌肉,已经为时已晚。



怀中的婴孩跌落,他毫不在乎的膝行爬到世者脚边,徒劳的的伸手挽留,想要抓住世者的一撇衣角。



“噬、世者…卢西安尔……哥…我错了……错了…求您……宽恕…我……”



世者冰蓝的眼睛冷冽的盯着卢西纳尔伏地乞恕,厌恶的抽走衣摆。



任由的他干瘪灰白的手垂下,化为黄金砂砾,融入这片永恒闪耀的金辉。



“吾之名讳厄尔洛戈,容器的名字早在献出时就该消弭,不敬的亵渎者。”



==========作者有话说:==========



地心说:这里是私设,科学已经证实太阳系是日心说。



此处唱诗班卢西安尔的音色可以参考英国传奇童声aledjones的演唱。



大沼泽地国家公园的“芦苇”通常指锯齿草。



捕蝇草



“没有生命体征。”



白茫茫一片的冰原上,超人悬浮在太阳下仔细扫视过每一寸土地。



“我对有谁靠近没有印象,只记得苏醒前很温暖,像着火一样的温暖。”



他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我以为那是因为氪石削弱后,失温症导致的濒死体感。”



[不,为了将曦泉运输到你面前,在寻常科技手段都失效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远处冰山在极昼的微光中泛着淡蓝,像一层被时间磨平的釉面,细白的砂粒永不停歇的在打着旋飞扬。



干净。



这是无论谁看到极地画面都会冒出的想法。



可布鲁斯知道、克拉克也知道,有一群差点摧毁人类文明的巨兽在此被消灭。



在远离人类聚集地的、干净的、白茫茫的冰雪之地。



[军火库提到慕斯义无反顾前往极地的最重要原因,是只有她才能破开另一维度的黑暗,那是造成你出现类似接触氪石后反应的元凶。]



“所以我最开始感觉到乏累,不是因为氪石溶液?”



超人的天空蓝眼睛投向一处,那有株血红的火焰草,在寒风中骄傲挺拔的矗立着。



像无人雪原上从天空撒下的烈焰,抱着融化坚冰的决心倔犟的扎根于此。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模棱两可的回答从蝙蝠侠的嘴里说出,让超人猛地回头。



超级视力检视起这个刚刚从修复仓里出来的普通人,却被感官敏锐的蝙蝠侠抬头回以不赞同的眼神。



[别看了我没事,找找慕斯的……遗体吧,比起护送她来的人,慕斯的遗体至少是完整的。]



闻言,超人想起了核弹打击来袭前,就已经沉没于无人的极地海洋下,看不出顽抗拖住兽潮的机甲。



“可是,b,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无数根巨大的冰晶柱交错拼接而成、像一颗极地钻石般棱面如镜的堡垒中,超人的话让布鲁斯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



“她应该就在你砸落的位置附近,穿着很显眼的红色极地作战服。”



“没有,b,这里除了那朵火焰草,再没别的了。”



“……我明白了。”



看着超人传回的直白画面,猛然联想到家里喜爱园艺的某人。



拥有‘世界最伟大的侦探’头衔的蝙蝠侠立刻意识的什么。



在飘浮的乔·艾尔好奇观察下,他抬起已经在坠机时损毁的臂铠,按动的一个机关,将从中弹出的数据线连接在他面前的氪星量子计算机上。



失联近一天,布鲁斯也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如何,阿尔弗雷德被要求静养、芭芭拉、迪克和达米安维持着哥谭的治安,时不时还有照看布鲁德海文。



提姆卧底则在军方,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黑掉了军方的账目,给罗伊批了一架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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