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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想，什么都没记起来。

温思嘉喉间苦涩，艰难道：“嗯。”

“衣服带好了？”陆子烨问。

：坏了，你两个哥哥都是gay！

大温思嘉问：“你喜欢他吗？”

温思嘉大概明白了。

温思嘉：“嗯。”

陆洋终于受不了这种生了儿子跟没生似的错觉，赶紧打电话让陆聆回趟家吃饭，说陆诺天天喊着要找哥哥。

他的嗓音极低，透出些许悲伤的味道。

大温思嘉：“感情这种事情，要好好沟通才能走得更远，小嘉嘉知道的对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低沉认真，完全没有说笑的样子，陆子烨心底升起古怪的感觉，微微蹙眉。

陆聆：“可以穿我的，不麻烦。”

温玉书怀着淡淡的不舍，孩子长大总是要飞远的，家长能做的就是在后面托住那片广阔的天空，适时递上枝杈，好让飞累的孩子稍作休息。

陆聆拒绝：“不用，从我们家出发就好，叔叔放心。”

临走之前，陆聆去给温玉书和陆子烨打招呼，邀请温思嘉去家中住一晚，第二天可以直接去学校。

陆聆看了眼温思嘉，问：“你真的要我带嘉嘉回去？”

nbsp;“有时候很快就能回去，”他说，“有的时候，你醒来很久我都留在这里。”

陆洋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说道：“小聆，你要是实在喜欢跟嘉嘉一起玩，你就把人带回来我们陆家，到时候那个陆子烨又要打电话调侃我，说我儿子跟他跑了，爹脸上挂不住啊。”

温思嘉作罢，紧紧回抱住面前的人。

他抑制不住害怕，大家都把天堂描绘地那么美好浪漫，可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不过是给健在的人和即将死去的人构建一个未来完美的容身之所罢了。

陆子烨开玩笑：“真细致，我们嘉嘉像是专门给你养的，现在大了继承给你了。”

温思嘉躺回去，缩到陆聆怀抱里，情绪很闷：“感觉忘了点什么。”

担心太多，愈发放心不下。

大温思嘉心想，要是能投胎的话，他真想就这样留在这里，留在另一个温思嘉身边，哪怕以宠物的方式。

——

温思嘉缓缓掀开眼皮，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和脸颊，伸了个懒腰放松身体。

梦里貌似有人对他说了许多话，可惜梦醒后却记不清楚。

陆聆提议：“让嘉嘉给你当儿子行不行？”

“你幸福就好了。”

温思嘉轻轻应了一句。

陆子烨轻笑：“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送你们吧。”

他开怀大笑，已经在畅享未来拥有三个儿子的快乐生活。

温思嘉：“……嗯。”

陆聆的下巴靠在他头顶，问：“作业忘记了，还是什么东西忘在学校？”

陆聆眸色专注：“叔叔，你说真的吗？”

陆聆觉得，要是陆洋知道了，估计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大温思嘉抬头，有点哽：“嘉嘉，我知道你和陆聆的事情了。”

他伸手，碰在冰凉的玻璃：“你是不是要回去了？我听见好多人在叫你名字。”

他做了个冗长的梦。

两人僵持片刻，收拾妥当的温思嘉从屋里走出来，打破尴尬的场面。

大温思嘉眉眼柔和：“不知道，或许呢？其实回不回去都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死了，可能会上天堂吧。”

他担心温思嘉有难题解决不了又找不到人倾诉，担心温思嘉哪天偷偷哭的时候没人安慰，担心温思嘉受伤，担心温思嘉未来的一切。

大温思嘉想说的话还有好多，要是这样说下去，整个夜晚都唠不完。

温思嘉牵动嘴角：“嗯。”

晨光熹微，微风拂动窗帘。

陆聆感知到动静，把手搭在温思嘉腿上：“早安，不再睡会？”

陆洋笑起来：“那敢情好啊，赶紧的吧，带回来让我也长长脸，到时候跟老温老陆炫耀炫耀。”

温思嘉跟陆聆在温家黏了一整天。

大温思嘉：“还有啊，其实哭也不代表不稳重，有时候发泄一下对身体也好，陆聆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朋友哭，然后狠狠把他踹了。”

陆洋随口答：“是啊是啊。”

他长长地叹气，眼圈红了：“嘉嘉。”

梦的内容也变得模糊。

抓住眼前的幸福就好，那些遗忘的记忆，兴许在某天合适的时机，会再次回到身边。

温思嘉摇摇头，“都不是。”

大温思嘉尽量往好的方向说，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的终点究竟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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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总不知道当儿子真正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