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1/1)

1930年的上海滩,夜雨夹着刺骨的寒意,将整个旧法租界思南路的老洋房锁进了一片黏腻的死寂里。

顾氏大宅今夜张灯结綵,大红的双喜字在惨白的欧式路灯下泛着诡异、刺鼻的油漆味。

前院的留声机正疯狂放着百乐门最时髦的爵士乐,可后院偏房这间新房内,空气却沉重得像是一座黄金打造的活棺材。

秦幼薇一袭大红缈丝手工绣製的中式凤仙装,脊梁挺得笔直,端坐在铺满了红绸的雕花大床中央。

凤仙装宽大的大袖垂在膝头,袖口上用金线咬着繁复的如意滚边。

身为苏州百年书香门第的正统长女,她今夜带着秦家半条街的核心棉纱厂地契当作百万嫁妆,风光大嫁进顾家,全了这门看似门当户对的娃娃亲。

可红盖头下,秦幼薇那一双新月冷眸里,此时却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羞涩,只有化不开的清冷与压抑。

前厅的喧嚣直到下半夜才渐渐稀疏下去。

新房内,龙凤红烛已经燃了大半,蜡泪沿着雕花烛台一滴滴落下来,宛如凝固的血。

秦幼薇规矩地坐在床沿,双手交迭在膝头,手心里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听着外面传来沉重的、带着酒气的脚步声,心跳有些失律。

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秦家已经没落了,顾家对秦家有恩,顾衍从今往后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天。

她必须掐灭所有不该有的心思,顺从命运,做一个挑不出错的顾家好儿媳。

「砰——!」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一隻粗暴的大手猛地推开,夹杂着外头冰冷的夜雨腥气与浓烈的xo洋酒味。

顾衍满身酒气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低眉顺眼的秦幼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新婚妻子,倒像是在端详一件刚从拍卖行里以天价斩获、世上独一无二的古董瓷器。

秦幼薇眼睫颤了颤,透过盖头的缝隙,瞧见了一双擦得锃亮、不染纤尘的黑色德比皮鞋,一步步朝床榻逼了过来。

大少爷顾衍扯开了身上那套做工极其考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英式条纹三件套西装马甲,随手将扯下的真丝领带拂袖砸在了几案上。

「刺啦——!」

没有任何温柔的挑盖头仪式。

顾衍一隻修长的大手猛地一扬,将那方大红丝绸盖头一把生生扯碎,拂袖砸在地上。

「抬起头来。」顾衍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命令语气。

他年长秦幼薇十岁,早已是执掌顾氏航运半边江山的当权者。

此时他解开了西装马夹的纽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油头微微有些散落,眼神里带着三分醉意,与七分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秦幼薇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脸。

她长得极美,此时新妆未卸,眼底带着一丝寄人篱下的怯意与顺从,越发显得清冷可怜。

顾衍眼底燃起一抹炙热的暗火。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她头上沉重的凤冠。

金簪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秦幼薇一头乌黑的长髮瞬间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秦幼薇那张不施粉黛、却白得宛如羊脂玉般的精緻古典面孔,在顷刻间撞进了他那双盛满了强索慾火的眼睛里。

「秦大小姐,妳这副模样,真是比我想像的还要招人疼。」

顾衍沉沉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被大太太从小宠坏了的、无法无天的自私与傲慢。

他跨上前,高大强壮、穿着白衬衫与西装长裤的肉体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跨上床榻,一隻大掌发狠地卡住了秦幼薇脆弱的下巴。

「大少爷,夜深了,该先喝合卺酒……」秦幼薇逼着自己抬起眼,名门长女的教养让她试图用温顺去规避这场野蛮。

「合卺酒?别这么麻烦了…我今晚要的是妳的人!」

顾衍彻底被她那清冷、不可亵渎的名门风骨激发了体内最原始的野性。

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她的天,他是名正言顺娶她进门的主人,眼前的女人是他从小就定下、但却最看不起他的完美私藏品。

高傲的名门嫡女如今就在他身下,他不要什么体面了。

大少爷一隻大手发狠地反剪住秦幼薇脆弱的手腕,强行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在了红绸被褥中央。

「撕拉——!」

布料碎裂的刺耳声骤然响起,大红凤仙装那精緻的立领和襟扣被无情地生生撕裂大半。

秦幼薇那一身秾纤得衷、名门娇养而雪白如玉的精緻肌肤,在顷刻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

顾衍粗重的喘息带着酒气,发狠地一低头,狠狠咬在她清冷的脖颈与锁骨上,动作纯熟而狠戾,夜夜在外头应酬练就的野蛮在这一刻化作了宣示主权的利刃。

「十六岁妳及笄那年,老太爷带我去观礼,我第一眼看到妳,就知道妳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顾衍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秦幼薇有些吃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粗糙的手指留恋地摩挲着她白皙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秦大小姐,书香门第的名门高女,如今,也是必须在我身下承欢」

还未等秦幼薇反应过来,顾衍高大的身躯便带着压迫性的酒气,猛地将她掀翻在红绸床榻上。

「大少爷…别…我还没准备好…」秦幼薇惊呼出声,本能地想要抗拒。

「老太爷自幼就订下的亲事,两年前就递了婚书求娶,贵府硬是扣了两年,让本少爷等到今天…所以,接下来…妳不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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