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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乘载了所有希望跟尊严的皮球划过优美的弧度，重重砸在了起跳的人墙上反弹而出，载着所有枪手的希望，朝着另一侧慢慢地、慢慢地飞远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开了，凑到不远处的内斯塔身边捂着嘴小声说了几句，内斯塔跟他露出了同步的表情，望着雷东多慢吞吞地背着帕特里克看红黑色的海洋，最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挺好的。”

“轰——！”在替补席上翘首以盼的ac米兰球员们发了疯一样地冲出来，场上的球员们已经尖叫着扑到了一起去，帕特里克第一时间就被满身汗臭味的加图索压倒在地，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的队友砸了上来，他眨眨眼睛，落寞的红白色从眼前慢吞吞地消失了，黑色中夹杂着一点红色的球衣占据了他所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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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帕特里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从队友的包围中被拉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一条毛巾铺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脑袋上，随后传来的是完全不符合的轻柔力道，他瓮瓮地开口，“费尔南多？”

“主裁判吹响了2005-06赛季欧冠决赛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让我们恭喜ac米兰再次夺下大耳朵杯，创造了足以载入史册的四连冠！他们正在创造历史！”

一个能跑120分钟、踢完点球大战然后再疯跑十分钟庆祝的体力怪，说他走不动了？

亨利站到了球的前面，这跟上半场他踢进本场比赛第一粒进球的时候位置差不多，上半场的他们明明有着大好局面，率先成功破门的阿森纳却没能留住指尖中唾手可得的胜利，任由冠军像是沙砾一样从指缝流走。

皮球面前的亨利助跑，起脚——射门！

“哔——哔哔——”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走不动了！”

但他还是最好的自己……他还是最好的亨利！

雷东多闻言有些无奈，但他从来就拿帕特里克没有什么办法，他眨眨眼，最后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闻的弧度，“恩，我看到了……距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恩！”帕特里克闻言兴高采烈的点头，冲着雷东多张开自己的双臂，有些不好意思地撒娇，

帕特里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两个队友在背后看着他们在盛大热烈地目光下谈着隐秘的恋爱，他扒在雷东多肩膀上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关系很好的队友而已，他面向红黑色的一切，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去都已经在背后。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场边的罗森内里们参差不齐的唱着歌，一边鬼吼鬼叫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红黑色的球衣举在头顶甩来甩去，整个法兰西球场在这个瞬间被切成了两半，一半属于寂静无声的枪手，另一半则属于纵情庆祝的红黑魔鬼。

红黑色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阿森纳不是冠军。

帕特里克伸手将大毛巾从自己的眼前揭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雷东多那十年如一日优雅古典英俊帅气的面容，他露出了傻笑，“赢了！”

帕特里克花了两秒才意识到雷东多说的梦想究竟是什么，他挠挠自己的脸颊……成为球王算是他的梦想吗？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从最开始，他就只是希望自己可以高高兴兴地在绿茵场上踢快乐的足球，跟崇拜的队友一起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噫——”从旁边跑过去的卡卡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看着雷东多毫不费力地将帕特里克背了起来，亏他刚刚还想着万一帕特里克一激动跟雷东多在场边打啵的话他该怎么掩饰，没想到他们两个就是不打啵气氛也这么黏腻。

帕特里克困惑的表情在雷东多的目光中显得那么清晰，他不由得失笑，“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只要高高兴兴踢球就好了。”

“恩。”雷东多费了好大工夫才把帕特里克从人堆里拯救出来，看着他身上乱糟糟、皱巴巴的衣服就火大，也不知道刚刚那堆浑身臭汗的前队友在帕特里克的脸上干嘛了，小孩满脑袋都是汗水跟草屑，真是谁家的孩子谁才知道心疼。

但阿森纳没有一个人放弃，被开大脚送出去的皮球在后防线的皮雷跟最后时刻跑上来的门将莱曼全力奔跑下硬生生追了回来，每一个机会都是他们用尽全力创造的，这是一场拼尽了实力、不会让人后悔的比赛。

;就算球进了也对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改变，4-1的比分在这个瞬间化作巨大鸿沟，在阿森纳与胜利之间重重地砍了一刀，将他们所有的希望尽数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