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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心头一紧，先飞快地回了条消息：【我没事，别担心】

戚冉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她抬手捂住眼睛，没让哭腔泄出来。

“对不起……”

路可盈在门口磨蹭了几秒，到底还是没再坚持：“那好吧，你有事给我发消息啊。”

没几秒，穆砚又回到了卫生间的隔间。

她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从快得发疼慢慢降了下来。

那个身影要消散了，穆砚下意识的想往前走，去追那个身影，头却“砰”的撞击到厕隔间的门板。

穆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点极力掩饰的虚软。

春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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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在传送的间隙里看到？

“穆砚，穆砚？你在吗？”

穆砚看着自己，脑子里却不断闪回刚才那一幕——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再歇一会儿，晚自习帮我和老师说我晚到几分钟。”

然后她又走到三楼西边的楼梯间，确认走廊里没人之后，给戚冉回过去电话。

戚冉吸了下鼻子，话题又绕回来。

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还有她挥手的动作。

“……我在。”

她摇了摇头，再睁眼时，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

女人站在不远处看她，然后对她挥了挥手，表情看不真切，浑身被一层白茫茫的光罩着，像站在雾里。

外面传来路可盈的声音，是她来卫生间之前发过去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你刚才是传送过来了？你怎么了？”

路可盈从门板上面的空隙递过来一瓶水，“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这一撞，眼前那层白雾似乎被震碎了一样，视野开始恢复，身体里那股折磨人的感觉如潮水般缓缓退下去，头疼也好过来一些。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穆砚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眼前完全恢复了清明，胸口的不适也散去大半。

她哑着嗓子说，“又让你跑了一趟。”

穆砚抬手敲了两下门板，“我在这。”

她是谁？

“嘶……”

还是一片白花花的，什么都看不到。

穆砚头疼恶心的要死，手指凭着本能死死地扣住门锁，胳膊支撑着墙壁，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去。

“穆砚，你怎么了？头疼吗？”

“嘭”的一声，胳膊肘撞击到她刚锁上的门。

身影有些熟悉，穆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越努力回忆，她的头就越疼。

路可盈走到卫生间最里面，“你还好吗？”

穆砚头痛欲裂，闭眼抿紧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事，你回去吧，快上课了。”

她拿出手机，锁屏上显示十多个来自“小宝”的未接来电。

“穆砚？穆砚你怎么样？”戚冉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等等……别走……”

“我在学校，我回来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口袋里的手机好像在震动，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没事，别怕。”

“但你别慌，我没事，就是有点儿晕。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情绪很不好吗？”

“有一点。”穆砚说。

“嗯，我在墓地。”

穆砚自己又缓了一阵儿，等到确认身体里那股异样的反应彻底消失，才走出隔间，去洗手台洗了把脸。

“你真没事？”路可盈听到穆砚的声音都变了调，不放心的问：“要不我在这陪你一会儿？”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保持着这个姿势缓了几秒，穆砚尝试着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吓人，额角红了一块，神情憔悴的不像她。

穆砚想不出答案，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胀。

嗡————

穆砚清了清嗓子，又说：“我刚刚是不是……我好像看到你了，你在哪儿？在看阿姨吗？”

视线再次翻转，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响。

隔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洗了个手又走了。

穆砚吃痛，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壁。

戚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得声音都劈了。

冲上来，像一只手攥住她的心脏，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