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憾 直到金属边(2/3)
明明是白天,那人却喝了酒,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撤,反而微微收力,把她的脸抬得稍高些。
“我真的记不清了。”她眼底隐隐有光闪动,“所以我想当面问问他。问他那会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晚恬张了张口,满是迷茫。
还可以煮一锅火锅,守在一起,说些没
她从来没有想过钥匙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不碍事,总归死不了。”贺律笑了笑,“倒是你。”
“酒窖的钥匙,长年在管家那儿,你一个八岁的小孩,拿不到。”贺律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沉缓,“你是怎么拿到钥匙,还准确找到酒窖入口的?”
察觉到她的不安,贺律伸手握住她的手:“休息会儿吧。”
贺晚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舷窗外还是灰白色的天,雪还在下。
贺律脸色阴沉得吓人,沉默片刻问:“那之后你躲去了地下酒窖,直到我发现你这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贺晚恬回忆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对了,我最近记起一些事情。”
那时她七岁还是八岁?那天管家、阿姨都在前院忙活。
但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贺之炀没有那么坏,那她是不是该好好向他道谢?
贺律的脸色微微一变。
贺晚恬“咦”了声:“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照镜子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他骂她“不配活着”,又蹲下来跟她说话,眼神很怪,笑着问她穿得暖不暖。
她想着今年的春节。往年她过节总是冷冷清清的。饺子买回来,吃五六个,剩下的在冰箱里放好几天,最后还是扔掉。今年不一样了。今年要是贺之炀也在,可以很多人一起过年,饺子就不会浪费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捏起她下巴,轻转两下:“明明每天都看着你吃饭,是又瘦了吗。”
“你也知道,我爸对我一直很差。”她垂下眼,“我不记得是他要求我过去的,还是我自己靠近讨好他……总之,有一年冬天,我在客厅里玩,那个人突然出现,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说,我不配穿他的东西,让我全都脱下来,一件都不许剩。”
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我那时候委屈极了,觉得他好坏不分,连我一起欺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什么都照着他们的话做了……”
像有一只手拂去了回忆的灰。
“嗯?”
其实她已经释怀了贺之炀以前做的那些。
一个模糊的可能性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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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手指在她脸颊软肉上往两边扯了下,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坏,不语。
如果他真的不是刻意要伤害她,可他怎么从不解释呢?
贺晚恬把脸贴在冰冷的舷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
“说来听听。”
“我不记得具体了,但印象里很冷,很羞愧,更怕他打我。”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后来贺之炀回来了。他们吵了一架……贺之炀被打了。但我当时很怕,缩在角落里,什么也不敢看。后来贺之炀就过来骂我,喊我滚。”
“嗯。”她看着贺律,担忧起来,“你身体怎么样了?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也没怎么休息。”
机舱里静了几秒,隔绝了外边风雪拍窗的轻响。
贺晚恬愣了愣:“我记得是被贺之炀欺负了,赌气自己跑进去躲着的……怎么了?”
她忽然想到以前贺之炀也说过同样的话。
贺律伸手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做噩梦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拼合到一起。
“是关于小时候的。”贺晚恬的语气有些迟疑,带着点尴尬,又带着点不确定,“人对太早的记忆总会有偏差,我一直拿不准,那些到底是真发生过,还是我吓糊涂了自己臆想出来的。”
贺晚恬猛地怔住。
贺之炀也是受害者,面对自己亲生父亲,他又能做什么呢?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贺之炀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
贺律把报纸搁在膝盖上,侧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