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圣安哥涅教堂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整栋建筑灯火通明，钟楼高台上，楚临俯瞰着整片广场，素白俊秀的脸上波澜不惊。

游行已接近尾声，巨型篝火烧得正旺，人们围着篝火烧烤，空气中弥漫着烤玉米和羊腿的味道。

“我们的王背叛了圣教的教义！”圣教士声嘶力竭，“王遭到至高神的惩罚，他已经死了！异教徒必将得到清洗！”

燧发枪轰响，一群黑衣人冲进广场，从中央的篝火中抽出几支火把，受惊的人群溃散开来。

“陛下预料到需要派您来？陛下的计划是什么？”

拼刀相抵的卫兵们不由得迟疑了，人们躲闪都来不及，惊恐得四处奔逃。

“计划产生了一个变数。”阿方索拍拍珍妮的肩，望向窗外的战场，“你已经尽力了，小女孩，接下来交给我们吧。胜利的天平在向我们倾斜！”

人们摸不着头脑，圣教士们朝天鸣枪，最暴力的手段对维持秩序的效果立竿见影。

珍妮的裙摆被吹得上下翻飞，她目瞪口呆，看着两道火蛇以霹雳般的速度击中男人们的胸口。

珍妮的脚步顿住了，良心和理智在她脑海中打架：“住手！”

珍妮脑子里嗡的一声：“不要！！”

“谁说朕不配坐在王位之上？”清冽的声音说。

广场霎时静谧。

身后传来惨叫声，珍妮不由自主回头，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圣教士已经闯进屋，将只会端盘子洗衣的女仆们打得落花流水，其中一人扯住一个女仆的头发，狰狞地笑：“贱种，就从你开始！”

在他背后，巨大的铜钟静静悬挂着，一道黑影悄然隐匿在其后的阴暗处，绿瞳像狼的眼睛般寒气森森。

“离开这里！”卫兵队的骑士们振臂高呼，“不要信圣教的鬼话！”

中心广场。

“楚临死了！”圣教士们甚至大胆直呼国王的名讳，“主剥夺了他作为王的资格！”

两股人厮杀在一起，广场成了数百人的战场，烤肉的焦香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恐惧迅速传遍了广场的每个角落。

“有伤员没有？谢主保佑，还不算太晚！”

卫兵队和圣教士们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仰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珍妮哆嗦着爬起身，差点被裙摆绊倒。她奇迹般躲过另一个黑衣人的短矛，拔腿向跑！

珍妮喜出望外，飞速抹了一把眼泪：“您怎么，怎么……”

“珍妮快跑！”其中一人喊道，“不管是谁都好，去找救兵！”

珍妮一个激灵，猛地转身。

黑衣人一脚踹开扑上来帮忙的女仆，另一人举起短矛。

一个男人急吼吼地从烟幕中闯出：

忽然尖叫声打破了手风琴的奏乐：“那是什么？”

“国王死了？”人群中弥漫开不安的窃窃私语，“是怎么死的？怎么会？……”

屋内的女仆们早已瘫坐一地。

“陛下绝不会陨落！”有卫兵高喊，“都清醒一点！”

“死了就是死了！”圣教士嘶吼，“这是主的领土，圣教统治的国家，他不配成为蔷薇公国的——”

冷兵器击打的叮当声消失了，到处飘着尘烟，壁灯和金箔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个圣教士狂妄地挥着矛，挑翻一个因为动摇而脚步露出破绽的卫兵。

“不要小看我们炼金术师啊！”阿方索得意地说，“惹急了，我们可是非常可怕……”

“阿方索先生！”

阿方索仍是他那标志性的炼金术师装扮，他摊开戴着手套的左手，把发亮的矿石给珍妮看。

“我主的子民们！”黑衣圣教士们疾呼，“圣战已至！”

看见几个平日里和她要好的女仆冲上来，疯了一样撕打黑衣人，将他从珍妮身上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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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武器掉在地上，两个圣教士像煮软的橡胶，滑倒在地，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凶恶神情。

音乐声停了，人群面面相觑，直到穿着铠甲的卫兵们紧随其后赶来，人们看见卫兵队手里的盾牌和剑，才知道这并不是开玩笑。

“带着你的同伴们赶紧离开，去城外近卫营。放心，陛下没有死！”

天花板被红光照亮了，风浪冲刷过整条走廊，像一场无形的海啸。

可卫兵们也不知道国王陛下去了哪里。他们眼看着王和御医长从高台坠落而下，夜里光线模糊，有人说他们坠亡，也有人信誓旦旦瞧见两人像鸟一样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