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我哪里知道。”

“这是既定的未来，而你的行为，只是把这个未来提前了而已。”

“……”

白殇的话语如一颗火星，坠入了林纱的脑海。纷繁杂乱的思绪被瞬间点燃，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爆炸。

“你九岁的时候，曾给我看过你的社交平台id，是叫‘亡迷殇’。”白殇半蹲在林纱面前，平静地叙述着，“那个年龄段的孩子真有意思，总是喜欢用一些生僻字来展示自己的标新立异。”

“恭喜你啊林纱，你不但要将我拖入地狱，甚至那然你都不放过。”

她原以为自己的光芒已经熄灭，但白殇突然告诉她，你的光芒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她现在马上就要死了。

“你是……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明明……明明那然中了那么多子i弹，在她的面前掉入了悬崖。她比谁都想那然能活下去，但是……但是……

她根本不屑说谎。

“你……什么意思？”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休想获得自由，我会带着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因为我终于有了我的所求。

白殇接下来的话，越说越令林纱毛骨悚然。

“林纱，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白殇歪了歪头，“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撒过谎？”

“林纱，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殇’吗？以及……知道我为什么身体不好么？”

“……”

“我只是对你私下联络他人觉得生气，而并不是对我即将要死这件事觉得生气。”

“在这世间行走的人们，每个人都有其所求。就比如小时候的你，千方百计想获得林泽的认可。”她语调一转，“但是我自从有意识开始，好像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林纱想要笑，但颤抖僵硬的面部肌肉很难做出这个表情，最终杂糅成一个异常扭曲的面庞。

“……”

——所以我不生气，也不难过，因为这本来就是要发生的事情。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数次差点喝下穿肠烂肚的毒药，想体验在自己最喜欢的事物中死亡的感觉，不过每一次都被老师阻止了。”她继续道，“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p; “你怎么不去死？如果死的是你，活下来的是诗言就好了。”

“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瞒着我私下里联系其他人……其实我应该生气的。说实话，我也确实很生气。”

而白殇平淡却诛心的话语依旧不断在林纱的耳边环绕，进一步摧残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哪怕在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了。”

“但时间不多了，我没必要在最后这点时间还宣泄‘愤怒’这种情绪，我们有更值得做的事情，和更值得说的话。”

白殇平静地阐述着。

林纱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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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所求，那活着自然也没什么意思。”白殇轻轻道，“所以，也无所谓死亡。”

“真的……”林纱喃喃自语，“是真的……是真的……”

“那然没死，并且，她现在……就在这栋建筑内部。”

白殇微微笑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临死之前还挖一下她的黑历史是吗？

所以是……

“还有，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

“我不会让任何人或任何事分开我们，哪怕是死亡。”

“说够了吗，林纱？”

好似一首乐曲演奏至激昂之处戛然而止，徒留一片耐人寻味的静寂。长时间的调i教到底还是让林纱对白殇的恐惧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已经到了终结之时，哪怕只是短短的六个字，都会让林纱怕得立刻噤声，再也说不出任何难听的话来。

从小到大，她已经听过太多太多类似的话语，看过太多太多相似的神情了。

“不过长时间的以身试药，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我才身体不好，所以才取名叫‘殇’。”白殇淡淡地笑了，“我的一辈子并不长，我会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死去。当然，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舍得你。”

相处了这么久，白殇是什么性格，林纱不可谓不了解。

——这是父亲冷漠又厌恶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