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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个鸟,爷被你整死。"郑鸢恼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周卫还是嘿嘿笑着,却让郑鸢一滞,竟是说
不出话来,好半响。
"你他妈说的好有道理。"说完箍住他的脖子,两人嘻嘻哈哈的去了。他自
知,周卫倶是让着他的,否则,以他的身手,三五个他都得被撂倒,周卫可是百
户所为数不多实打实有真功夫的人,自那日在知府衙门前从暴怒的众人中将自己
救出后,他与周卫关系便亲近了许多,由着郑鸢那现代人的性子,也未将他当下
属看,只当是兄弟。
说笑着来到百户所,远远却见百户所前一片嘈杂,一众闲汉斗民围在百户所
前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
"老吴,胆子大啊,看热闹看到锦衣卫来了。"他一拍其中一个相识的闲汉。
"哟,是鸢哥儿。"那老吴却不怕他,做个揖算是见礼,当是随意的紧。
"啥事,围这许多人。"郑鸢问道。
"年年都是锦衣卫拿人,今日里却是来喊冤,大家伙自然看着热闹。"
"锦衣卫喊冤?"郑鸢也是奇了,远远望去,却是一个锦衣卫校尉跪在百户
所大门前不停的磕头,看去却是有些面生。
"怎么个说法?""上月吴江不是爆了件大案吗?吴江罗叶氏貌美娇俏,却
是水性杨花,竟信了那闻香教,并与教众勾搭成奸,不料为夫家撞破,竟生歹意,
勾结教众连杀夫家十一人。"
这件案子郑鸢是知道的,据闻还惊动了皇帝:"跟这锦衣卫有何关系。"
"这锦衣卫姓叶。"
"姓叶?"
"那罗叶氏是他姐姐。"郑鸢恍然:"只这案子不是已报了应天府,断了秋
后问斩吗?"
"这校尉言道姐姐是被冤枉的,据闻还牵扯到吴江大户。"
郑鸢却是听的更是迷惑了,待再要细问,这老吴却是知之未详了,只说这叶
姓校尉本是到本部百户处喊冤,却惹得一顿耻笑,后又跑到苏州百户所来喊冤,
甚是可笑。
再看时,百户所里早有小旗、力士出来,将那校尉架了开去。
在一片哄笑中,郑鸢带着疑惑走进了百户所,却见李毅权一脸阴暗的坐在大
堂之上,四周锦衣卫倶躲的远远的。
"百户今日这是?"郑鸢也是跟他熟悉了,知他何事都摆在脸上,平日总爱
装作成竹在握的样子,实则无甚主见。
"你来的正好。"李毅权阴着脸对他招招手,却对其他人道,"尔等都滚下
去!"待众人一脸复杂的看向郑鸢,倶退出堂外后,李毅权才重重哼了一声:"
你那百户只怕有了些变故。"这话让郑鸢吃了一惊,细问之下,却是原应天千户
所千户要改南直隶指挥所任职,本是李毅权接任,不曾想,南直隶横插一脚,强
行推举应天千户所里一常姓世袭百户,这百户也是南直隶勋贵出生,后台甚硬,
连京里指挥使也硬压不过,眼下正僵持之中,李毅权动不的,郑鸢这百户自然也
升不上,也难怪郑鸢进来时,李毅权一脸阴霾。
"你且拿个章程。"李毅权炯炯的看着他。
"此刻想来老大人们也正在权衡,尚无定论。"郑鸢询问道。
"尚无定论。"李毅权点点头。
"那就是要看两位百户有何值得老大人们取舍的东西了。"郑鸢沉吟道。
"老子刚拿了四十万两银子还不够?!"
"不够。"郑鸢道,"这只证明了大人这一次的能力,对外人言,何尝没有
偶然成分在其中。如何比得这勋贵背后的能量所带来的长久利益。"
"那该如何?"李毅权有些急了。
郑鸢也有些着急,此番关键时刻,他绝不能让任何因素阻挡他的崛起,哪怕
是最基层的崛起。
"有了!"他忽的一拍大腿,吓了李毅权一大跳。
"大人,今日门外可是有一校尉在喊冤?"
"不错,那小子就是常百户的属下。哼,竟跑到我这儿来喊冤,怕不是挖个
坑要某家跳。"
"大人,就算是坑,也得跳。"郑鸢斩钉截铁的。
"什么?!"李毅权瞪大了眼睛。
"大人,现如今咱锦衣卫威势与成化年间何如?"
"不及十一。"
"着啊。"郑鸢道,"你想,锦衣卫势微,谁最不乐见?"
"自是我那姨丈。"李毅权闷闷的。
"不错,正是老大人。"郑鸢边说边觉思路渐渐清晰,"这些年锦衣卫愈发
不受文官待见,想来老大人在朝中憋屈,下面也是受了一肚子气。而如今竟连个
知县也敢藐视锦衣卫,我听闻这校尉在吴江县衙时,可是被棍棒打了出来的。"
说这话时,郑鸢发现李毅权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有些讪讪的摸摸鼻子:"属下
那是苦肉计,苦肉计。"李毅权一笑,也不说他,心中却暗道:文官敢拿棍棒赶
锦衣卫,还不是从你这厮起得头,虽说银子有了,面子却没了。不曾想,郑鸢这
厮一心想翻这案子,也有几分这个心思在里面。
"便是此时,锦衣卫上下正需要一个契机,重塑权威,重振士气。"
"跟这坑有何关系?"李毅权仍不明的。
"把这案子给翻了。"郑鸢思索着道。
"什么?"李毅权大吃一惊。
"想我锦衣卫,无论怎样都是天子亲军,都是要脸面的。这叶姓校尉既能从